主页 | 新 闻 | 云南 | 地产 | 法律 | 报刊 | 娱 乐 | 文化 | 教育 | 健康 | 旅游 | 时 尚 | IT | 汽车 | 各地 | 读图 | 专题 | 短信 | 邮件
北京的云南会馆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一

    “会”意思是聚会,“馆”是宾客居留的房舍。会馆是聚会居留的场所。它源自商周时期建于要道上供官员居住的馆驿。北京的会馆兴起于明嘉靖(1522——1567)年间。

    明末1628年云南会馆始建于北京朝内北小街鹤庆府人李大受的私寓中。清朝实行满汉分城居住,会馆迫迁至宣外校场头条17号(原3号)。清乾隆年间昆明人熊郢宣和建水人蒋文祚扩建后成具规模。清代科举发展,应试学子大量涌入,为适需求又新建了郡、县会馆。于是分别称作:云南老馆(现朝阳门北小街)、云南新馆(珠朝街)、云南南馆(宣武区迎新街)云南北馆(宣武区教场头条)、理化会馆(宣武区福州馆街)、云征会馆(东城区江擦胡同)、景中祠馆(宣武区迎新街)。其中以宣外珠朝街路东的云南新馆占地面积最大,知名度最高。它北起南横东街,西止官菜园上街。

    二

    席卷京师的维新风云就源于会馆。1898年1月康有为在南海会馆组建粤学会后,各省旅京人争相成立学会,云南维新派也在云南新馆由康有为、梁启超直接帮助成立滇学会。新馆成为维新派联络活动的场所。

    当时康有为的变法名言曾挂于会馆显位:“变则能全,不变则亡,全变则强,小变仍亡”。

    4月康有为在粤东会馆成立“保国会”,提出“保国、保种、保教”的宗旨,规定北京、上海设总会,各省、府、县设分会。云南维新派响应最迅,首先在新馆成立“保滇会”。滇籍维新志士戊戌维新运动成为重要力量。新馆成了维新活跃场所,常常昼夜灯火通明。

    科举废除后,云南会馆随即成立云南旅京同乡会,还在宽余的新馆成立“滇籍学堂”使旅京同乡子女有了就读场所。学堂同时扩招贵州籍子女,在多元民族融合中丰富了教育内容。

    三

    近代以来,每一个大小革命运动也都在云南会馆掀起过波澜。尤其是五四运动后,仍作为专门接待云南学生赴京准备考学的地方,会馆曾居留过许多革命先驱志士,如王德三、王复生、王孝达等。这个重要处所,可以说是逐步创建中国共产党云南地下党组织过程中一个早期基地。

    中国共产党的早期滇籍活动家王德三1920年赴京求学,就曾落脚会馆,经一年补考入北大预科班,在李大钊培育下成长为伟大革命家。其胞兄王复生在京求学时也曾居留会馆。他是五四运动的秘密领导行动小组成员,参加“火烧赵家楼,痛殴章宗祥”的直接行动。他同李大钊、邓中夏、毛泽东都交往甚密。他立足北京,将大量革命新思想、新文化传回滇云,可以说是云南革命火种的一位播火者。他当时更是导引王德三投身革命的引路人。

    “五四”烈火燃遍滇云后,诞生了青年学习社会主义思想的“大同社”,并办起革命刊物《滇潮》。1922年后,大同社成员多数先后到达北京,在云南会馆,与旅京云南革命同学会合,并改建为“新滇社”。1925年冬,在陕西从事革命斗争的王复生奉命离陕回京,从事学运和领导“新滇社”工作。新滇社由50多人起步,逐渐壮大成各省都有分社的组织,办了革命刊物《铁花》。

    王复生主持工作前后,新滇社部分成员加入中国共产党。这个社实际成了中共外围组织。以后,以这些人为主回云南建立了中共云南临时省工委。另一些人则成为党的得力干部,留在白区工作。宣武门外校场头条会馆中间一个大院就建过一座纪念碑,埋葬着1926年“三.一八”牺牲的两位烈士,他们是云南籍青年学生:北京师范大学的范士融,艺术专科学校的姚仲贤。

    所以,云南会馆可以说是一个有着光荣历史的革命活动基地。它的活动,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紧相连,又牵动着云南局势的神经,“会馆吹吹风,云南革命就动”。它成了各个时期云南反动统治者关注的一个焦点。

    值得一记的是云南会馆对进步文化的贡献。会馆本身重视文化教育,除办云南学堂教育云南子弟外,在宣外校场头条会馆的北院还设有一个图书馆,藏书颇丰,还每年都拨资购入新书。

    一些知名的文化人士先后在会馆居留,他们像火种一样点燃了革命文化事业,解放后在文艺领导岗位上辛勤工作数十年的陆万美是在云南会馆起步的。1931年秋末,主编《世界日报》副刊《蔷薇周刊》的石评梅突然因疾逝世,另一主编陆晶清出国,陆万美接手编辑周刊。他与熟悉的许晴、张天虚一起大声疾呼要自己的“活路文学”,号召“一切不甘心做亡国奴的革命人民,快快团结起来斗争,争取全民族的活动”。“活路文学”还是“普罗文学”的谐音。这引起北平左联和上海左联重视,也得到广大读者支持。陆万美正式走入左联行列。在一次集会后敌人残酷枪杀5位青年的严酷形势下,陆万美担任了北平左联常委、出版部部长。在一片白色恐怖中,他团结同志,秘密完成出版革命书刊任务。

    在反动派高压下许多刊物都被扼杀,按鲁迅先生意见,陆万美与同志们在压力中创办了大型文艺刊物《文学杂志》。对此鲁迅评价说:“上海受国民党的摧残压迫最严重,所有的左翼刊物都被查封了,北平的情况还稍微好些,可以出个刊物”,可见这个杂志的可贵。一直寓居于云南会馆的陆万美等人,实际上是这里进步思想的核心,巧于征腐恶,又善于团结人,带领着许多云南青年走上革命救国之路。

    张天虚1930年由于云南地下党组织遭破坏后只身离滇到上海,之后,他很快离沪到达北京,就住在云南会馆内,这里食宿有保障,不用担心饿肚子。他那部由郭沫若作序的47万字的文学巨著《铁轮》可能是在上海起笔,但是“两年多三易其稿”极可能是在会馆完成。因为1931年他和陆万美、许晴一起在京提出“活路文学”的口号,1932年8月11日聂耳由上海抵达北京,入住云南会馆第1号房间时,陆万美住2号,他与何宏远住的是4号。聂耳日记中10月24日曾记述,这天晚上在聂耳房中,聂耳与陆万美、张天虚曾有过一次关于艺术的长谈。聂耳看到张天虚那样废寝忘食地写作《铁轮》,还曾动了要著一部自传体小说的念头。可见此时正是他奋力滚动《铁轮》的重要时刻。

    聂耳北上抵京,仅住了三个月,且一直住在云南会馆1号房间。可以说,他来北平是为了体验北方在“九.一八”之后的救国革命大风暴,求索人生,给生命一次洗礼。正如他后来回抵上海后致于伶的信所说:“是把我泛滥洋溢的热情与兴趣汇注入正流的界堤。”

    聂耳与北平的文化巨流汇合后,发生了质的飞跃。他忘情地投入到勃发的话剧演出中,塑造了让人难忘的艺术形象。他以他的音乐天才,在大学生中演奏和歌唱《国际歌》等革命歌曲,激发广大青年的爱国热情。聂耳的三个月北平之行的最大贡献是建立了“北平乐联”。这是一件北平文艺界筹措已久的工作,但由于缺少一个主心骨久未实现,聂耳到来后主动担负起了这项工作,在他的积极努力下很快就成立了筹备会,并亲手拟订组织纲要,完成了成立大会的具体策划。

    关于聂耳和张天虚,郭沫若有诗赞颂:“西南二士,聂耳天虚。金碧增辉,滇池不孤。义军有曲,铁轮有书。弦歌百代,永书壮图。”

    许多活动并不在会馆举行,因为会馆里的人太复杂了。

    复杂的人情事态,产生了许多稀奇的人物和故事,再与北京和中华民族波澜壮阔的历史联系起来,便更为丰富和传奇。

    我相信北京云南会馆是一座宝藏。曾经有无数的云南人在这里经历历史,创造奇迹。历史的车轮滚滚碾过,尽管早已是物是人非,但那段辉煌在人们心中依旧如初……

    

                                  那家伦/文 陈文忠/图(影响力)




新闻搜索


推荐文章 精彩图片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简介 |  关于我们 |  广告报价 |  联系电话 |  网上投稿
云南日报网 云ICP备020002  经营许可证编号:滇B-2-4-20030004 ® yndaily.com All Rights Reserved since 1999.11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