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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债私偿谁之过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账务不清  管理混乱

    2005年12月30日上午,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通过本报新闻调查部的电话,向记者陈述了他为当地农民贷来公款反落到自己头上偿还的事实,这位打来电话的老人就是曲靖市师宗县龙庆彝壮族乡农科站的前任站长赵富斌。

    为了弄清原委,记者搭上去师宗的长途汽车。

    龙庆彝壮族乡农科站位于曲靖市师宗县境内,距县城40公里。这是一个典型的山区乡,人穷地少,1999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仅为847元。县政府在乡上设立了农科站,专门负责农业技术的示范和推广。作为站长的赵富斌的职责之一就是为当地农民提供种粮、化肥等农业必需的产品。

    赵富斌说,当初双方约定的抵押物就是农科站的房子,到期不还,也应该拿农科站的房子冲抵,而不是自己的工资。

    1999年的4月5日对赵富斌来说记忆犹新,就在这一天,他和单位的两位同事从当地信用社贷出3万元的公款用于农科站购买农民急需的化肥。借款人全为私人,抵押物为农科站的房子。

    据赵富斌称,当时站上已无周转资金、又申请不到上级拨款、贫困农户又急需化肥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向信用社贷出3万元的公款。在随后的一年里这笔款项都用在当地农民身上,所购化肥已如数发往各村所农科员手中。只是在中途起了点变故,部分化肥被有关部门没收,理由是农科站没有销售化肥的权利。事后农科站的上级部门——县农业局经过上诉,追回了这笔款项,只是没有再发到农科站帐上。这次经营失败并不能成为扣工资的理由,就像以前经营成功他赵富斌也没没分到什么利润,都入了公家的帐。但是事隔6年,农科站的领导都已换了3茬,这笔公款如今却算到了他私人头上,每月的工资都被扣,仅余一二百元。那笔贷款,光是利息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目前生活都成问题,有时下乡出差还要向女儿借钱。如果在退休之前解决不好这个问题,街坊邻居都会笑话。

    为查清这笔贷款去向,记者请当初贷出这笔款项的当地信用社调出原始单据,在发黄的单据中,记者看到赵富斌的的“借款记录”,借款人为“赵富斌”,数额为1万元,日期为1999年4月5日,证明单位为“龙庆农科站”,特别说明为“到期不还清以房产冲抵”。就凭这张稀里糊涂的单据,赵富斌和单位出纳、会计各贷出了1万元。“以房产冲抵”,以何处房产冲抵,房产所有权人为谁,抵押权证明全无。下面有信用社的印签和说明:“经调查,该户具备偿还该笔款项的经济能力,同意借款。” 赵富斌说,当初双方约定的抵押物就是农科站的房子,到期不还,也应该拿农科站的房子冲抵,而不是自己的工资。

    信用社主任说:“我社当初贷给他(款),是对个人而言,已明确表示是‘该户’,而不是该‘农科站’。到期不还,当然要追缴私人欠款。况且,我们扣款,是依据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专项清收机关事业单位和国家公职人员拖欠农村信用社贷款工作的通知》这一文件进行的,并不是无缘无故。还有,我社扣他的工资,只是扣了这几年的利息。并不是像赵富斌所说的,扣得他生活都过不下去。他的工资被扣,据我们所知,是因为他与单位的账至今交接不清,在其他方面被扣了更多的钱。”

    赵富斌则肯定这笔贷款已加在其他卖种籽的钱中都用来经营化肥,而且发放化肥的单据交到了时任出纳的许焕芝和会计杨菊英手中,但坐在旁边的许焕芝和杨菊英则否认收到了这些单据。

    赵富斌表示,在1999年向信用社贷款后不久,即被免去农科站站长职务,当时他还在出差。由于免职来得太快,很多交接手续根本来不及办,众多农户手中的欠款还没收齐,因为当时很多农户手中没钱,只有暂时赊给他们,等他们有收成后才缴清余钱。很多仓库单据还在自己手中,这是造成财会工作交接不畅的主要原因。赵富斌后的继任站长赵建桥说,信用社为什么要扣赵富斌的工资,是因为他的财务交接手续到现在都没搞好,账务混乱,单据不全,目前站长又已换到了第三任。当年的贷款只能证明是他私人所为,无法说明这笔款项用在当地农户的化肥使用上。

    赵富斌则肯定这笔贷款已加在其他卖种籽的钱中都用来经营化肥,而且发放化肥的单据交到了时任出纳的许焕芝和会计杨菊英手中,但坐在旁边的许焕芝和杨菊英则否认收到了这些单据。

    争执中,龙庆乡政府的相关负责人说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2000年4月为了理清赵富斌被免职后留下的财务症结,乡上专门到县上请专业审计人员到龙庆农科站做审计工作,整整两个月,才理出一点头绪。记者立即索要审计报告,乡政府负责人表示手头没有。

    看来,为了弄清赵富斌的贷款去向,记者又得折返师宗县城。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街上,记者找到了当年专门为龙庆农科站做审计的师宗县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农村审计组的负责人陈国先和田树祥。陈国先和田树祥介绍,龙庆农科站当年的审计工作为什么做这么长时间,是因为账太乱了。赵富斌作为一个从1975年起就任站长至1999年的老科技工作者,缺乏财会知识和管理经验,监督不力。心里想做好工作,但是手段方法却非常落后。仓库的调拨数据,他居然自己记在一个流水账本上不跟出纳会计核对。赊给农户的账,不管结帐、收帐,审核支出报销单据时,只管签名,不注明用途,不问事由,何人经办,从何处列支。那笔用3 万元贷款经营化肥的账,不乱才怪。

    记者问陈国先和田树祥,那赵富斌的问题是否只是个管理不善的问题,两人都表示,从审计中看不出赵富斌有其他问题。

    在审计报告中,记者终于找到1999年赵富斌和单位出纳会计的3万元贷款已进入农科站的收支帐户的文字:贷款30000.00万元,全年合计收入326399.59元。这证明赵富斌私人贷来的公款并未挪作他用。问题是,出纳会计说没有赵富斌发放给农户化肥的单据,而赵富斌又肯定这笔公款已并入农科站的大账户中经营化肥,那么这些销售给农户的化肥单据到那里去了呢?龙庆乡政府负责人表示,不排除再请审计部门重新审计的可能。

    为了找到赵富斌发放化肥的证明,记者重返龙庆。

    赵富斌的帐是一个综合体问题,不单单反映在这3万元上,只有农科站的账目都理清了,包括站上欠赵富斌的,赵富斌欠站上的,农户欠站上的。如果财务交接手续办妥,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在去龙庆的短途中巴车上,记者想到当初销售化肥给农户,对一个有财务会计的农科站来说,其所开发票应是正规的一式三联,即便农科站丢了,农户手中一定还有一联。车子还未到龙庆,记者电话要求赵富斌能否出示销售化肥的其他证明。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富斌声称他手中有从农户手中回收来的第二联单据,这是在当初审计人员进驻农科站时,为了证明自己已将贷款并入公账中经营化肥这一事实,特地走村入寨从一家家农户手中要回来的。

    在已改为龙庆彝壮族乡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原农科站里,记者和赵富斌免职后继任的第三任站长段琼芬仔细核对了赵富斌交来的单据,确实为第二联,日期为1999年4月后,即在赵富斌贷款后。记者问这些单据出纳会计有吗,赵富斌称“应该有吧?我是交给他们了。如果她们弄丢了就不是我的责任。”

    段琼芬称,赵富斌6年前的账现在都没交清,这让她这个主任非常难当。经常有人拿着条子说赵富斌任站长时欠了他们多少多少钱,现在来要账了,为此,上了好几次法庭,没办法,谁叫现在的法人代表是她呢?只是希望这件事尽快解决,要再拖到第四任,那才叫笑话呢!但是赵富斌在当年审计时,手里还有农科站的4000多元公款没交上来,加上赵富斌以前安排在经营门市工作的女儿和女婿手中还有10000多元的公款也没交。这点从赵富斌口中和审计报告上得到了证实,赵富斌说:“站上糊里糊涂扣了我的好几笔工资,先把那些钱算清楚,再来说说我手里的这笔公款。”

    在调查中,赵富斌说:“信用社扣我的贷款利息,并不是以1万元来扣的,而是以3万元来扣。这就奇了,明明以个人名义只贷了1万元,怎么算利息要以3万元来算。再说,审计部门都已审核清楚,这笔钱是入在公家的帐户上,那么信用社是以什么依据来扣我的工资呢?”

    龙庆乡乡长海建材表示:“赵富斌的账是一个综合体问题,不单单反映在这3万元上,只有农科站的账目都理清了,包括站上欠赵富斌的,赵富斌欠站上的,农户欠站上的。如果财务交接手续办妥,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他表示,自己刚刚上任,才接手这件事,但是争取在短时间内解决农科站积留的账务移交问题。

    赵富斌也说明,自己从1975年就开始当站长,以前只懂业务,在管理经验上确实欠缺。

    一笔3万元的贷款,对一个年收入在30万元以上的农科站来说,也许是个小数目,但是为什么却拖了6年之久,令人深思。这中间最根本的问题就是赵富斌的账务交接工作,6年来迟迟得不到解决,连专业的审计人员在整理出审计报告后,依然拿不出交接方案。遗漏、缺失的账目可以通过当事人的回忆、寻找人证或其余单据来证明,一味地指责一个从文革中就当站长的老科技工作者的管理不善并不是解决问题的上策。既然专业审计部门都已认为赵富斌并不存在经济问题,那么大家何妨坐下来心平气和探讨解决方式。赵 岗(滇池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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