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新 闻 | 云南 | 地产 | 法律 | 报刊 | 娱 乐 | 文化 | 教育 | 健康 | 旅游 | 时 尚 | IT | 汽车 | 各地 | 读图 | 专题 | 短信 | 邮件
雷平阳:我与文学相依为命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雷平阳,1966年生于云南昭通玉城乡欧家营。中国作协会员,云南省作协签约作家,出版有《方寸黄昏的秩序》等书,曾获诗刊华文青年诗人奖和人民文学奖、诗歌奖。

    一直想找一堵墙壁,让它把文学的王国和非文学的王国断然隔开。然而风总是吹入雅的后花园,雅总是堆积在颂的金光殿宇,颂,偶尔也来到民间,营造起了一座座集体主义的精神桥头堡。

    文祸的话题一直在流传。“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文人的自大与自恋心理,也一直难以斩草除根。文学史和文祸史也一直互相纠缠,交颈发展。见惯了文字狱、疏谏之祸、科场案,按理说,文人也该收手了,转入南山或西塞三,可事实并非如此,有人生来就是为祸而生,有人生来就只能因死而眠。

    《尚书·说命》云:“木从绳则直,后从谏则圣。”木头可以任由墨线摆弄自己的命运,可却很少有君主因善纳谏而成圣。春秋时,有人作歌:“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以此咒骂执政郑国的子产,子产不怒、不杀,人皆颂之,可子产始终是少数。以此相反的文祸就多了,好诗的乾隆,也容不下胡中藻的《坚磨生诗钞》,诸如:“一把心肠论浊清”,“天非开清泰”,“虽然北风好,难用可如何”之类的句子,前两者因对国号有损,后者则是对“北”字不敬,于是胡中藻得了个斩立决的下场。

    古代的文人,多系官宦,所谓文学,除了类似《诗经》之类的民间读本,更多的都出自这些人赶考、赴官、卸职、遭贬和自我放逐的途中,见山写山,山不是山;见水写水,水不是水。得意时,轻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失意时,旧日天心原梦梦,近来世事益非非;纵情酒池肉林时,便骑鹤下扬州;陡生傲骨时,便不为五斗米折腰。所谓妙手、妙思、妙文,本是人间妙事和妙趣,可一旦成为边缘政治,或成为“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的反义词,一切都就变了。

    听说过洛阳纸贵的事,大抵如现在的韩寒和郭敬明之于青春读者。前几年,还传说过这样一句话:“男读金庸,女读琼瑶,不男不女读三毛。”不过最为有趣的一个段子是这样的:有一次,诗人舒婷到某处赴宴,席间,一个肚囊肥硕的“粉丝”站起身来,执意要当场朗诵一首舒婷的诗歌,以表达自己对舒婷的崇敬之意。与诗人吃饭喝酒,当然少不了诗,满桌的人击掌欢迎。没想,这位仁兄先是运气,脸红胀,嘴大张,一开口就是:“啊,大堰河,我的保姆……”

    在古代,文学有谏意,难免有文祸;寄情山水,不怀千古之忧,常又被斥为淫技;在今天,发行量巨大,人们又觉得那书上的文字只是文字,不是文学;而传说中的广陵散、阳春白雪,似乎又只能是散失的命,真的,谁也说不清文学的影响力。其影,是背影还是幻影,其响,是喧响还是绝响,其力,是乏力还是有力。

    我眼中的文学,不着一字,遍地风流,所谓天书。我心中的文学,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所谓画卷。我敬畏的文学,李白、苏东坡,隔了一万年,也还字字珠玑,所谓不朽。当这三者都没了,今夜,我读彝族民间史诗《铜鼓王》。也许,有人因文学而再生,也有人总是能体察到文学的非凡动力,可在我这儿,我觉得我只能与文学相依为命。

    雷平阳/文(影响力 第13期)




新闻搜索

推荐文章 精彩图片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简介 |  关于我们 |  广告报价 |  联系电话 |  网上投稿
云南日报网 云ICP备020002  经营许可证编号:滇B-2-4-20030004 ® yndaily.com All Rights Reserved since 1999.11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