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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井:前尘今世的思考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2千年前的汉朝,彝族女子李阿召为黑井找到了生命之水——卤水。从此,黑井的历史上开始有了不平淡的书写。

    黑井漫长的盐路上,有白银,有财富,有欢笑,有沉默,也有惊醒。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无论黑井是安静,还是喧嚣;是繁华,还是冷清,一路绵绵向北的龙川江永不知愁地安慰着黑井,耸立两旁的玉碧山和凤岑山永远忠实地陪伴着古镇。

    

    2005年,黑井接待国内外游客8万多人次,实现旅游收入960多万元。

    2006年4月15日,黑井入选中国历史文化名镇正式挂牌。

    事实上,作为产盐的实体,黑井衰落了。但黑井有2千多年的文化,这才是她历经历史洪流的洗刷而不衰败的根源。

    黑井初体验

    2006年3月22日上午,我们来到了黑井,车子停在黑井镇人民政府门口,一行人步行进入一街,即德政坊。街道很窄,只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过。每户人家临街的建筑布局都是“一门一窗一铺台”的传统商业建筑模式。一块块红沙石铺面台就是当年商业竞争的战场。如今,这里仍然可以看到一些按照老规矩开设的金银首饰店、旅店、饭店、粮店、杂货店、剃头店样样俱全。

    

    一些凹凸不平的石板,映射出古驿道上曾经的繁华。耳边好像仍然回荡着清晨驮盐商队的马蹄声和卤水挑夫的脚步声,似乎想唤醒永远沉睡的盐都。

    街道极为狭窄,据说店铺老板伸出长烟杆就可以向街对面的人家借火,这样使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客户。

    一街走到底,眼前出现了一座砂岩制作的精美牌坊——“节孝总坊”,屹立在小镇的桥头。

    繁盛时的黑井,追求财富是男人们的梦想,守节持家是女人们的责任。

    光绪二十七年(1902年),经当时的皇上钦准恩赐,黑井、琅井、元永井的灶绅捐资打造了“三井”八十七位“贞女”的“节孝总坊”。牌坊最独特的是上方两边飞檐般的石雕凤凰压在龙的上面,这是大清国皇太后慈禧“垂帘听政”的时代特征。整个牌坊端庄肃穆、巧夺天工,书法、雕刻浑然天成。“节孝总坊”无论从规模和华美程度看,都是云南少见的石牌坊。

    牌坊后面,便可以看见龙川江把黑井镇从中分开,而一座五马桥又把被分开的黑井连接起来。

    

    站在五马桥上,黑井的面貌能够看到大部分。望一眼脚下的江水,正值枯水季节,水流无声;抬头见天,正是“曲径高山险,山峦欲接天,万山相对峙,一水送溪烟”的经典景象。玉碧山和凤岑山把黑井夹在其中,龙川江则穿黑井而过。只是不见了当年伐薪煮盐的“溪烟”景象。远处,成昆铁路横跨在龙川江上,从这座山出来,又钻进了另外一座山。

    是日,风和日丽,青碧的崇山峻岭峡谷间,黑井恬静地展示在我们面前。

    过了五马桥,来到二街——利润坊。二街是黑井商业经济区,我们在街上闲逛,发现很多商店里都有制成各种包装的黑井盐,当作旅游纪念品出售。有小碗碗装的、竹筒装的、纸盒装的等。在“海信商号”,昆明来的刘冲先生正在挑选黑井产的盐、酒、醋等产品,“这些东西可以带回去当作礼品送人,大方不俗而又很特别”,刘冲高兴地说。

    

    黑井以盐闻名。走在街上,似乎能嗅出空气中隐隐有一丝淡淡的咸味。

    到了黑井,自然要了解“黑井”之名由来,故而黑牛盐井是必看之处。黑牛盐井是黑井最古老的一口盐井,就在黑井镇的中心地段的一座山崖下。盐井入口为石砌洞门,洞前是一个废弃的卤池,深达几十米。

    当巨大的财富使黑井名声远扬的时候,黑井人便开始寻根。

    据《黑盐井志》记载:“土人李阿召牧牛山间,一牛倍肥泽,后失牛,因迹之,至井处,牛舔地出盐。”

    站在盐井前,思绪便如脱缰的野马,自由驰骋:在汉代的某一天,彝族女子李阿召放牧时,突然对一头老黑牛老是喜欢独自去舔食的一处山崖壁产生了好奇,便上前弄了一点泥土水品尝,竟然是咸的,再一刨,就刨出了这口黑井最早的盐井。李阿召因此不可磨灭的贡献被后世尊称为“盐水女龙王”,并立庙祀奉。那口盐井被命名为“黑牛盐井”,叫来叫去,就叫成了现在的地名“黑井”。

    这个传说在清康熙四十九年(1710年)的时候日臻成型,终于被盐课司提举沈懋介一激动编进了黑井县志。

    从黑牛盐井往山上走就是七星台,共有7个台阶。这些台阶每条长近百米,高4米许,宽3米多,全用当地红砂石支砌而成。由于黑牛盐井上方的山体陡峭,成70多度的陡坡,一旦山体滑塌,将埋没全镇财源。从明代开始,有钱的灶户便每年集资在此修筑台阶,以护盐井。七星台建成之后,台与台间形成7块梯地,人们在其上广植花木,形成一公园;石台之间又修建了供游人上下的石阶,形成镇上的一大景观。

    大龙祠就在七星台之上,此祠兴建于黑井盐业最为兴旺的明代,是为了纪念发现黑井盐的彝女李阿召修的女水龙王庙。龙祠内悬挂着雍正皇帝题写的牌匾,上书“灵源普泽”四个大字。这是雍正对当时黑井卤水惠泽四方、黑井盐税占当时云南财政收入50%的评价。

    

    黑井镇近年来对大龙祠进行了初步保护维修,大多数房屋均确定为一级保护。对大龙祠的建筑外立面、内部进行修复保护后,大龙祠将作为黑井民俗文艺演出的主要场所进行开发利用。

    马帮驮来的文明

    今天,逢年过节放长假,小小的黑井火车站人满为患,回家探亲的,前来旅游的,卖石榴的,卖小枣的,熙熙攘攘,十分热闹。黑井恢复了生气,老人们大清早就忙着买菜,招待亲人、客人;旅店、饭店忙着招待游客;探亲的人手里大包小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南来北往的感情和喜悦。

    40年来,贯穿境内的成昆铁路作为黑井的主要交通枢纽之一,为黑井的发展承载了太多的负担。目前,广通至黑井柏油路工程已经竣工通车,公路成为黑井和外界连接的又一大交通利器。

    交通,历来都是黑井与外界交流和沟通的首要条件。

    位于云南省旅游发展战略中心西北侧的黑井,是全省三大旅游功能区——楚雄三角旅游带的主要核心,邻近昆明这个全省最大旅游集散地和唯一特大城市,邻近攀枝花工业城,邻近滇中、滇西主要交通走廊,是昆明市200公里半径的唯一古镇和3小时左右的旅游目的地。

    黑井现在的苏醒唤起了人们对那些万商云集、物丰民裕日子的无限遐想。

    公元1274年,当赛典赤的战马拴到了云南行省的宝座前,云南的开发进入了一个兴盛时期。当一个名叫完者兀的战将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时候,他就与黑井结下了不解之缘,结束了征战生涯的他以盐课提举司的职位承载黑井人“站起来,走出去”的迫切目光:开发盐井、修筑驿道、兴建集镇。

    

    老百姓的创造潜力被激发出巨大的力量,大家高声吆喝,开山挖道,两条驿道很快就与山外的大道连接起来:一条通往昆明,一条通往武定。黑井从此走上了创业的道路,洁白的盐从这里被捆上马鞍,一路走出去,外面的物资、文化、观念也跟随绵延的马帮回来,在这里生根。

    当年,从省内外各地来黑井驮运“黑盐”的马帮络绎不绝,小镇的街道和桥面都被踏出了深深的蹄印,这些标记如今都清晰可见,足以证明黑井昔日的繁华与兴盛。

    明朝,执掌盐政的提举司史集以更深远的目光眺望了黑井未来的道路,又分别修通两条连接永昌道以及通元谋接灵光道出西川的驿道。同时,用道路把周围的琅井、猴井连接起来,以一个“局域网”连通庞大的“广域网”、“国际网” ,使盐的贸易,深入到更广泛的地方。

    今天,黑井上了年纪的老人们也会津津乐道讲述着那些流传下来的生活情景:当头骡脖子上铃铛声悠远地传过小镇,人们甜甜的生活就开始了,从大老爷到挑卤工,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傍晚,龙川江的河滩简直成了马的河滩,人和马在这里欢腾、嬉戏,被流水洗净的一个个石头,像刚刚驮回来的一锭锭白银。

    在绵延的马帮风景背后,是黑井人心里深藏着的一连串关于盐税的数字:

    明朝,上交白银二万六千六百两,占云南总税赋的64%;

    清朝,上交白银九万六千两,占云南总税赋的50%;

    清末民初,上交白银十八万三千三百两,占云南总税赋的46%。

    可贵的是,黑井并没有因此丧失其原本的文化底蕴。

    

    黑井通过驿道与外相通,马帮往来不绝,不仅驮盐运物,也是文化交流的使者。远在南诏时代,佛教已传入黑井,后来道教、伊斯兰教也相继在这里扎根。黑井也形成了多种文明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胸襟。

    元明清三代,在黑井这块两山夹峙的弹丸之地,就建盖庵堂寺庙56座、文笔塔5座,石牌坊5座,历代遗留碑刻65块。这在全省、全国都是罕见的。

    明中期,黑井已建成具有6街15坊19巷规模的小镇。使明以前不见经传的黑井,在《明史·盐法》中,与两淮、两浙、河东、四川的盐井并列国史之中。明代对匠籍管理十分严格,灶丁不能脱籍,只能子顶父职,不能从事他业。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对文化的孜求。明末,匠籍管理稍有放宽后,黑井人在天启间设学建文庙。清代,灶丁后裔可以参加科考而从仕。在清代的两百多年里,黑井先后有40余位举人出任外地学正,20余位贡生出任外地县知事或训导,有10人赐同进士出身,其中有3位进士,一位从二品的武功将军。

    盛极一时的黑井,车来马往,商铺林立,盐商灶户家家兴屋建房,男女老少披金戴银,镇内兴资办学,镇外产业兴旺,甚至将昆明的祥云街、拓东路整条买下。

    几个世纪以来,黑井数十家制盐灶户维系了这里数百年的繁华旧梦。

    透过历史的云烟,黑井在向人们诉说着昔日的荣耀辉煌:古驿道、石塔石坊、武家大院、黑井文庙、三坊一照壁、一颗印、走马转脚楼、四合五天井、飞来寺、古门楼、古石碑、进士府……那些古盐井,煮盐灶,仿佛在向人们倾诉着历史的久远和沧桑的变迁……

    虽然经历了长时间的繁华,令黑井人骄傲的是,黑井是个“风气很正”的地方,当年可以抽大烟却从没有过妓院。即使今天,黑井还是没有那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挂羊头卖狗肉的场所。黑井是个难得的没有所谓的夜生活的地方。

    在黑井,经济的发展和道德的代价无关。

    黑井盐的失落

    

    晚饭时分,几碟小菜上齐后,一起吃饭的黑井人打开话匣子,忍不住夸起了黑井的盐:“不一样吧,只有咱们黑井的盐才是香的,甜的。要分辨黑盐的真假,你就切下二十方肉,码成两堆,一叠最上面抹上黑井盐,另一叠抹上其他盐。过几天你去看,黑盐肯定已经渗透到了最底层的肉里,而其他盐只能到达两三层……因为这种独特的渗透力,著名的宣威火腿一直非黑盐不用……”

    盐对于人的重要性其实不亚于食物和水,在一些远古的传说中,是把食盐和土地、爱情相提并论的。

    滇黔之地自古少盐,至少到明代不仅需要从四川运进还得从缅甸进口,南诏时代,甚至尚把盐块作为货币使用。

    川滇亦有民谣曰:“四川老子云南妈,贵州儿子背盐巴……”长久以来,食盐都被各朝政府专卖,黑井的盐井也被一些有势力的人控制,这些人被称为“灶户”,到国民党政府垮台前,黑井尚有“灶户”64家。历代食盐专控当局大都给“灶户”一定的“薪本”,大都定得很高,“灶户”因之收入也很高。

    据《黑井碑记》所载:“黑牛盐井发现于二千年前的汉代,规模开采于唐,兴盛于明清。”黑井古称“盐都”,享有“西南第一卤泉”的美誉。盐业最兴盛的时候,年产五千吨。江边到处弥漫着烧柴制盐的缕缕炊烟,故有“烟溪”的别称。志书所云:“黑井千家,皆灶户也”,“街上往来者,皆运卤也”。那种景象是十分壮观的。

    食盐的稀缺和垄断使得黑井当时抽取卤水的一般工人的收入相当于现代合资企业的白领,一人足以养活一大家人,就是又苦又累的活儿也要走后门。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黑井人再富有,终究没有逃脱这条古训。最繁盛的时候,黑井居住着3万多人,每年煎盐5000吨。煎一斤盐要消耗三斤柴,每人每天生活用柴还需要半斤左右。仅煎盐用柴,每年就要1.5万吨,生活用柴又需5000多吨,再加上上千年的煎盐时间,黑井一个小镇,哪有那么大的山、那么多的树来烧?

    黑井最盛时有盐井82口,现存64口,古镇上游的龙川江岸还有几口废井睁着黑漆漆的眼睛。当井盐逐渐式微,当周围山上的参天密林为煮盐而伐尽,黑井终于沉寂了。只留下一些纹饰精美的建筑,仿佛向后人述说着昔日的繁华。

    

    黑盐的衰败还有一个潜在的因素,就是黑井过分地依赖了古老的驿道。当外面的汽车已经响起悦耳的声音时,进出黑井的马帮还在艰难地驮柴进黑井,以图维系那安身立命的黑盐。然而,海盐的侵入像飓风一样转眼间遍及内陆各地。黑井煎盐最头疼的问题是柴贵,海盐恰恰占尽了不需要烘制原料的先机,这个致命的冲击像一柄利刃,把黑井人的心划得滴血。黑井盐业独占鳌头的现实就要成为历史,大范围内的盐业革命开始了。

    1933年,云南盐运使张冲力挽盐业败局,提出“移卤就煤”、“合煎并灶”的大胆设想,要修筑几十里长的陶管沟渠,把云南产盐最大的黑井、元永井的卤水引到一平浪,就近用煤煎盐,降低成本。但改革遭到黑井灶户的强烈反对而流产,黑井盐废,留下一堆油尽灯枯的家当,表情复杂地看着黑井人。

    给黑井带来巨大物质和精神财富的驿道几近废弃,盐业也濒临绝境,古镇早已失去了过去的喧嚣和张扬。那么,黑井将要以什么来延续自己生命的辉煌?

    1958年,风光了40多年的盐兴县制从黑井人失望的目光里消失了,黑井被降格为一个建制区。见过世面的黑井已经醒悟,他们背水一战,四处外出寻找生活的路子,古镇很快地冷清了下来。到1958年的时候,只剩下2600常住人口。

    随着时代的发展,现代化的生产工艺令原始的古法制盐方式失去了其存在的实用价值,黑井亦因盐而衰,无奈中便成为一座“失落的盐都”。然而,正是由于作为生产实体的衰落,才使黑井成了一座不可替代的“历史文化名镇”,成为一座弥足珍贵的古盐文化博物馆。

    黑井今天还有一座日产20吨食盐的现代化黑井盐厂,但这只是它的极其微弱的尾声余韵,完全不可与它昔日的繁荣同日而语。

    对于黑井盐厂的未来,作为副厂长的姜华也感到无可奈何。姜华说:“按照目前的开采方式,黑井地下的盐还能开采300年。但目前的工艺水平又不能适应现代化盐业市场的竞争。而目前的储量又没有必要采用大规模、现代化的开采方式。”1991年,黑井盐厂被确定为非定点自产自销单位以来,该厂所生产的盐只能用于禄丰本县范围内销售,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状况。

    千年盐都难道就要这样和盐隔世相望了?

    黑井现有盐井8口,目前用于制盐的只有一口,造成资源闲置和浪费。现有年产盐8000吨左右的盐厂一个,产值960万元,大量的盐矿资源未被开发。

    黑井目前如盐浴中心等大型综合性项目较为缺乏,游客参与性、娱乐性项目较少,消费档次较低,很难吸引更多的游客进入。而作为国内刚刚兴起的保健盐浴,经医疗保健专家论证具有消炎止痛、解乏润肤、去疲美容等多种功效,黑井盐文化积淀深厚,到千年盐都,体验和感受独特的盐浴必将是一种享受。

    离开了盐来发展旅游,将使黑井失去一种精神。

    据悉,黑井盐浴中心目前已形成项目建议书,预计投资总额为400万元,占地8-10亩。盐浴中心建立起来后,将利用黑井盐厂日附产制盐淡盐蒸馏水100立方米,适当配方可作药盐浴、奶盐浴及足疗、桑拿等多种保健项目。配套还可增加盐工艺品制作、展销、盐井体验、餐饮、娱乐等高消费项目,以满足现代人旅游的需要。

    在黑井镇靠北边,被恢复的古法制盐作坊给人一种古朴原始的感觉,一整套古法制盐的设施,从滚搬卤,到晒卤,到煎卤,到锯盐,到抬盐,到运盐等一系列的工程都被复活。

    在古法制盐作坊,来自四川大学、攀枝花学院的唐荣、吴翠英、王重生三位老师每人手里拿着一个长柄铁勺,勺里装着盐,正把勺子里的盐放在灶房里的炉子上烤干。吴翠英老师说:“我们今天才坐火车从攀枝花来。到千年盐都黑井,就是想真正体验一下古人是怎么做盐的,这很有乐趣!”今年18岁的鲁兴波是黑井镇青龙村的人,他告诉记者,黑井成立了黑井古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后,他就来到公司里找了一个古法制盐的工作。“虽然去外面打工可以赚更多的钱,学到更多的东西,但古法制盐是我们黑井最传统的活计,我们作为黑井的年轻人,应该了解这个知识。”鲁兴波自豪地说。

    据黑井镇政府的负责人介绍,在民国以前,黑井所产的盐完全来源于复杂而原始的制作工序,均为柴禾熬制的大锅和小锅盐。至今,在全国各地,真正的古代制盐的一系列完整模式已不复存在。黑井正在招商建设中国云南盐文化博物馆,目的和意义在于抢救社会发展过程中盐的发现,生产与食用整个过程,同时作为向现代人展示传统文化,体验古人在生产生活中的劳动情节,研制具有展示古韵味的盐业工艺品,又能满足于现实生活中人的审美观和实用的盐文化。

    盐业曾经给黑井带来过经济财富,也积淀了一笔丰厚的文化财富。当一种自然资源不再成为优势的时候,文化的积淀使黑井开始蒙惠受益,他们以此发展旅游。从2001年开始,黑井古镇游客量以每年30%的速度递增,2005年接待国内外游客8万多人次,实现旅游收入960多万元。

    开发与保护

    建筑是黑井最直接的名片,也是老黑井人阔绰生活所留下的家底。站在高处,依山而建的古镇尽收眼底。

    黑井的建筑主要依居住者的身份、喜好、生活方式等来分类。官家的是“一颗印”式的威严府第,富家的是“走马转角”式的气派宅院,普通人家的是“三坊一照壁”或者小巧的“四合院”,市侩人家是一楼一底一铺面的务实居所,各自深藏着日子的苦与乐,人生的悲与喜。民居中之佼佼者,当数武家大院。

    到黑井镇不去逛一下武家大院,可算作没有到过黑井,此话丝毫不夸张。

    沿着曲折的锦绣坊往上走,十多分钟的迂回曲折后,便来到武家大院。就黑井而言,武家大院最为宏伟,占地面积相对较大。

    整座楼飞檐斗拱,雕龙画凤,端庄典雅。院内小桥流水、楼阁小亭使游人乐而忘返,叹为观止。虽历经半个世纪岁月的沧桑,当年奢华仍依稀可辨,院内亭台、楼阁、花园、天井、暗道、陈仓、大房、小阁、曲径、回廊处处通连。

    听导游介绍,整个建筑群共有房99间,108扇门。大房间套小房间的格局,如进入迷宫一般。往天井雕花太师椅上一坐,和当地的老乡说说闲话,泡上一壶茶,看着天井上空碧蓝碧蓝的天空,历史一下活了。

    武家大院建于道光十六年(1837年)、于咸丰七年(1858年)扩建完工。据说当时武宅实在豪华,官府只得规定武家大门不得开于正街以免大煞衙门风景。房主武维扬是民国年间黑井灶绅第一大户,他的功过是非仍然是镇人议论的主题。

    几年前,武家大院还是一座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的老宅子。2001年,黑井镇以“零地价”的优惠政策,向社会公开出让大龙祠、武家大院等一批古建筑50年的开发经营权。一家来自昆明的民营企业进驻黑井,组建了黑井古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他们先后投资近600万元,以修旧如旧的理念,修复了几近荒废的武家大院、大龙祠、制盐作坊等古建筑。今天,黑井古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古建筑景点,已经成为黑井旅游的招牌景点。

    武家大院的成功开发与保护只是黑井发展旅游开发经营的一个精彩亮点。

    1995年,黑井镇被批准成为云南三个省级历史文化名镇之一。

    2005年11月13日,国家建设部、文物局公布第二批命名的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全国共34个,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共24个。云南省禄丰县黑井镇榜上有名,这是云南省惟一获得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称号的古镇。

    黑井镇荣获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称号,千年盐都喜添金字招牌,这是禄丰县继2004年恐龙化石产地被国土资源部评为国家地质公园、黑井古镇被评为国家AA级旅游区之后获得的第三张国家级文化旅游名片。

    至今,黑井仍保留着较为完整的传统城镇格局、民居、宗教、牌坊等建筑,有21处文物保护单位,是禄丰县乃至楚雄州有名的文物大镇。历经千年,古镇风貌依旧,历史纹脉清晰,特色鲜明,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使黑井镇具备了开发建设文化旅游业的基础条件。

    历史文化名镇基础是文化传承,立足点在保护、挖掘,支撑点在开发,如何以文化为依托,变资源优势为经济优势,保护和发展历史文化名镇?

    近年来,有关部门解放思想,更新观念,提出以资源换资金技术,以存量换增量,“不求所有,但求所在”的保护开发古镇理念,以“政府主导、市场运作、居民参与、保护开发、和谐社区、持续发展”的理念,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特色旅游业,使黑井旅游文化开发基本定位为“商儒雅士寄寓之镇,明清产业贸易之镇,多教并存共处之镇,榴园红墙休闲之镇”,依托厚重的文化底蕴,在旅游开发中,历史文化名镇真正显现出独特的迷人魅力。

    禄丰县以优惠政策引导黑井古镇的旅游经营权整体转让,有力推动了景点景区的保护和开发。

    为了开发利用好黑井镇的旅游资源,当地党委、政府制订了黑井古镇旅游经营权整体转让50年的政策,把黑井古镇的旅游权分步向外转让。

    为了保护好街道建筑,黑井镇还由政府补贴40%对当地居民进行仿古包装。古镇上110户老百姓,自己投入120多万元,对自家的房屋进行仿古改造。今天,在黑井镇的仿古一条街,客栈、土产商店、传统小吃饭馆整齐划一地排列在街道的两旁,成为古镇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历史文化遗产是不可多得的经济资源、文化资源和社会资源,这些资源的开发利用对旅游、文化等特色产业的建设发展意义重大。正确处理好开发建设与保护历史文化的关系,事关特色产业开发建设和古镇的永续生命力。

    在保护与开发的过程中,黑井坚持以统一规划为先导,以规划引导古镇健康发展。按照“修旧如旧、保护原貌”的原则,突出一要保护,二要发展。围绕保护开发、项目带动和促进镇域经济发展三大战略,严格规划控制,加强环境综合整治,完善城镇功能,改善人居环境,挖掘古镇文化内涵,提高古镇品味。自2001年以来,黑井镇多渠道筹措资金1100万元,其中省级290万元,州县级300万元,社会融资(含企业、个人、招商引资等)510多万元,配套完善街巷道路、沿街房屋立面整治、完善给排水等基础条件,加强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城镇建设步伐加快,城镇面貌取得较大改善。

    黑井,这个历经沧桑的古镇一路坚实走来,发展成为国家AA级旅游景区、成为极具魅力的中国历史文化名镇。黑井,这个承载千年历史的古镇,正在迎来自己的又一轮青春岁月。

    黑井感悟

    2006年3月22日晚上,我们一行人下榻武家大院。黑井的夜静谧得让人觉得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抖落白天走访的疲惫,我们都静静地坐着喝茶,享受这份难得的安静。

    实际上,在近一个世纪衰落的过程中,黑井人是非常希望和外面交流的。黑盐文明骤然陨落,黑井人无法面对现实从失落中走出来,他们的生物钟总是停留在过去美好的时光之中。让外人分享他们过去的奢华和富庶,黑井人毫不吝啬,这样也可以摆脱今天的尴尬和窘境。黑井民风淳朴好客,居民因循旧礼陈规。无论在街上遇到老者、或是登门造访私宅,只要真诚表达来意,就可以和主人攀谈。

    白天造访烟溪客栈的情景又浮现在我们的眼前。烟溪客栈的主人袁美生先生今年60岁了,他目睹了黑井最近60年的发展变化过程。最近几年,黑井旅游逐渐热起来后,袁美生把自家的一栋楼都改装成客栈,生意非常火爆,黄金周期间还要提前预订房间。由于客栈生意好。一家人的日子也过得十分滋润。

    早在20多年前,由于喜欢收集古董以及民族民间手工艺品,袁美生就常常拿出一部分工资用于收藏。没想到他这一收就着了迷,黑井千百年来的文化积淀使袁美生心想:我就是要专门收藏黑井的文化,不让它随岁月的流逝而消失殆尽。

    袁美生的收藏从日常生活用品如桌椅、锅碗等到文房四宝,以及古玩、字画、匾牌等,凡是与黑井文化有关的,他都想尽量收到手。

    由于收藏的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财力跟不上的窘境。对此,袁美生的家人没少和他争吵过:“你收藏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是一个黑井人,我想为黑井留下点记忆。”但吵归吵,最终还是只能支持他的理想。

    烟溪客栈开起来后,客栈的收入基本上都被袁美生用于收藏了。客栈一年也就2万多元的收入,加上袁美生每年1万多元的退休金,对于庞大的收藏开支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已经背负着经济压力的袁美生却乐此不疲。

    黑井镇的100多个村都留下了袁美生深深的足迹。由于收藏的时间长,许多村民熟识他了。有的村民了解袁美生的收藏愿望后,也把家里值得收藏的东西送给他,支持他的行动。

    倘佯于斑驳陆离的街巷、店铺,追寻着盐都往日的辉煌;进入陈旧的民居深院,欣赏明清建筑风格,窥视主人先辈的财源兴盛;体验着昔日骡马驿道上车辚辚马啸啸的盛况……盐业不兴盛了,从最鼎盛时10万流动人口的繁华,到今天镇区人口只有3千多人的安静,为何却能这般吸引世人?前尘今世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这是一个刚刚苏醒的古镇。红砂石砌成的节孝总坊漠然矗立,五马桥边的万家灯火与奔流不息的龙川江水相伴千年,叙说着一个遥远深邃的繁华世界。寂静春夜里,武家大院一砖一瓦、黑井文庙中斑驳的石墙都在诉说着一种黑井历尽繁华而不平淡的精神。

     本刊记者 王必仕 侯婷婷/文  影响力 第二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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