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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勃:尚义街6号的主角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7月17日入夜,位于昆明西坝的民间现代艺术中心“创库”人流如织,一如平常。或许并没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人群中出现了几位特征明显、气质神采都大异于常人的人物,比如身形肥硕、光头锃亮的于坚,比如慈眉善目、敦厚和蔼的李霁宇,还有另外一位大光头,拉着一个小美女的手,乐不可支,那是李勃和他刚从国外回来的大女儿妞妞……“我们尚义街六号十几年没这样聚了吧……”有人感慨。“不,起码有二十年!”有人立即打断。包括以上三位,还有费嘉、吴文光、张庆国、姚霏、张稼文……这些或已经走出去,或依然留在家乡的云南文坛精英分子,谁也说不清这个简单的问题。唯有感慨。他们并不全都是尚义街六号的元老,但都为尚义街六号的人文精神所感召。

    

    对于某些爱好和写作诗歌的人而言,没有读过于坚的名作《尚义街六号》是不可思议的。"尚义街六号"无疑已成为二十世纪那个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八十年代艺术史的一个标签,在这个艺术家巢穴里、在于坚的诗里出现过的艺术家们,现在都已成为在中国或者云南影响力深远的艺术家,比如于坚,比如吴文光、费嘉、沧浪客、李霁宇、张庆国等等。今天我们说的这个人,他的名字出现在那首诗里,他是当年尚义街六号不可或缺的一个主角,“李勃注定是一个无法忽略的存在。在云南啊,写小说除了我,就数他了,哈哈!”另一位著名作家姚霏(著名武侠小说作家沧浪客)半开玩笑地说。姚霏对李勃的欣赏与推崇很具有代表性。除了写作方面的因素,他不曾直言的还有另外一方面:李勃是作家中少有的“款爷”,目前定居深圳,拥有名车、豪宅,还曾参与建设过云南第一家高尔夫球场,并出任总经理。“许多作家文人都想经商,但他们没那个胆。在我看来,经商其实很简单。”在春城的一场大雨中,年过半百的李勃和我坐在创库的一间酒吧里侃侃而谈。极富个性的语言与思想,如雨倾泻……

    

    于坚当年被他骂得脸红

    1980年,在老昆明城尚义街六号的一栋法式建筑里,一群志趣相投的“文青”与“愤青”常常集结于此,他们多数都是来自于云南大学的才子佳人,他们牛饮着白水或酒精,就文学、人生、理想、社会等问题展开热烈争论,甚至毫不留情地争吵。在那个百废待兴、思想开始解禁的年代,这个小小的文学沙龙是文艺界的一个另类。“从尚义街六号走出来的都是很有气质、极具个性的人物。尚义街六号所培养的,就是我们的气质和个性,还有思想。”李勃说。这些人物中的首屈一指的代表,当然就是如今已成为中国当代最重要诗人之一的于坚。那个时候的于坚尚未成名,内向而害羞,是个典型的笨小孩。当时,他尤其怕李勃。他在那个时期的代表作《尚义街六号》中写道:“李勃的拖鞋压着费嘉的皮鞋/他已经成名/有一本蓝皮会员证/他常常躺在上边/告诉我们应当怎样穿鞋子/怎样小便/怎样洗短裤……八二年他从北京回来/外衣比过去深沉/他讲文坛内幕/口气像作协主席……”“作协主席”经常骂大家的作品写得糟糕透顶,偶尔也会很无聊,直接骂人,于坚也被他骂过。“其实于坚是最优秀的,我一直都非常欣赏他。当年我说过一句话,未来中国可能只有一个诗人,这个诗人应该就是于坚。我这人爱开玩笑,而且毛病比较多,好为人师。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当时我们之间那种非常坦诚的交往和交流,什么都可以说,百无禁忌。你说现在人与人之间还可能这样吗?”李勃回忆起拿于坚开涮这事,觉得当时于坚多半是敢怒不敢言,肚子里一直憋着口气。

    

    尚义街六号追求的是一种魏晋风尚

    1969年9月27日上午,昆明军区第一政治委员谭甫仁的专机从北京飞抵昆明,“蹭机”的人里面,就有李家七口:父母、李勃和四个妹妹。李勃的父亲是从北京空军学院调来昆明空军部队任职的一名军官。定居春城后,14岁的李勃进入昆明二十中就读。毕业后,考入云南大学中文系。大学期间,李勃和费嘉、吴文光等文友一起,创办了一本校内的文学杂志《犁》,由费嘉出任总编,只出版一期就夭折了。但这并未影响到大家在文学创作上的积极性。《阿慧》是李勃早期的代表作之一,深刻描写了一个小保姆的生活经历。在那个“高大全”式英雄人物充斥于文学世界的匮乏年代,写这样一个小人物无疑很不合时宜。但正是这种另类的姿态,让李勃在文坛上留下了引人瞩目的一笔。说李勃另类,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公开发表的作品并不太多,但在李霁宇、姚霏等名家眼中,他堪称云南最具才华和才子气质的作家之一。“谁说我是云南最牛的作家,李、姚两位吗?很惭愧,也许只是他们的个人偏好吧。”“那时,我们尚义街六号追求的是一种魏晋风尚,我们更加注重的是品人,而不是品作品。这种魏晋风尚让我们能放浪形骸、超然物外,去追求天地人的契合。

    

    建高球场只是一次行为艺术

    1988年,“风流才子”李勃与前妻离婚后,凑了一笔钱,独自跑到陌生的“天涯海角”——海南,注册了一家自己的小公司,开始从事广告策划业务。为人精明、头脑灵活的他很快就掘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九十年代初,随着深圳经济的崛起,许多淘金者都涌向深圳,李勃也随此大流杀奔这座新兴城市,开始了自己又一轮新的创业。当年底,他去了一趟天津,结识了一家服装模特队的队长,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一起回到深圳,结婚,又添了两个孩子,加上在国外学习的前妻生的大女儿妞妞,李勃一共有三个孩子。家庭幸福的李勃一度在事业上野心勃勃起来。1994年,他突然从深圳回到昆明,当朋友们得知他要参与建设一个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场时,无不大吃一惊。因为,当时许多人对高尔夫一无所知,别说省内没有高尔夫球场,国内也不多。李勃所说的就是如今位于昆明呈贡县洛洋镇的乡村高尔夫俱乐部,占地1300亩。球场建设期间,李勃请来澳大利亚著名的高尔夫球场规划设计师Les Watts,进行设计,并亲自植树种草,蓄水养鱼,绿化荒山。看得出,李勃骨子深处显然还是一个诗人,而并非商人。

    约两个小时的采访中,绝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在聊关于文学的话题。而关于商场上的那些争斗,他总是轻描淡写,一语带过。我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乡村高尔夫俱乐部建成后,李勃曾出任总经理,但后来由于诸多原因而无奈退出。关于这段经历,李勃不愿多谈,“反正球场在那里摆着,我努力过就行了。现在我看来,我参与建高球场,就像一次行为艺术。其实,我们所有的语言、思想和行为方式,不妨都可以看作是一种行为艺术。你说呢?”

    

    采访间李勃还谈起他那在云南的前妻来,“我跟前妻的关系现在处得很好,她现在的丈夫毛旭辉跟我也是好朋友,我知道,他对我前妻和大女儿都很好,我很感谢他。”李勃并不回避,毛旭辉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知名画家。

    现场谈话纪录

    李勃的美女论

    温星:你好象非常安于自己的生活现状嘛。

    李勃:对,因为我是一个很快乐的人,很看得开的人。当然很关键的一个原因是,我有非常爱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也爱他们。

    温星:你妻子曾经是模特队队长,应该是一个大美女吧。我知道你非常热爱美女。

    李勃:我认为美丽的女孩儿是这个城市唯一的风景。我热爱美女,我的两任妻子都是美女。我爱的女人,必须要美丽,这是最起码的要求。因为美丽的女人心也就好。为什么呢?因为从小大家都喜欢她,爱她,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就没有遭遇过不美好的东西。我妻子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的我就是她塑造出来的,而另一个意义上的我,也可以说是尚义街六号那些朋友们塑造出来的。

    温星:去年圣诞节期间,我有幸和文老一起在大理参加一个国际诗会,此老就是一位敢于公开宣称自己好色的国宝级人物,他对身边美丽的白族少女开玩笑说:我老头子一生热爱美女,真想朝你们扑过来,但我内心的善又时刻在提醒我,不能这样干。

    李勃:文老是一个很真很纯净的人,我觉得就应该像他那样,爱就说出来。有一次,文老手上长了个小瘤,做手术时,他见人家护士很漂亮,就说看着你们我就舒服了,麻药都不用打了。我就欣赏这样。爱当然不能是只图占有,但起码要勇敢说出来。李勃的人生观

    温星:现在你常年在深圳定居,远离了云南,也远离了你年轻时所追寻的文学吗?

    李勃:嗯,写得很少了。深圳是个浮躁的城市,不是能谈文学和做文学的地方。但是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都在回顾以前所写的东西,你看我博客上就有这样一首小诗,"整理整理旧书稿,敲打敲打新文章,闲有南窗临园坐,一听俊鸟唱花香。"

    温星:你显然比身边所有的作家朋友都更有钱,这点我想他们其实都很羡慕,但有些人窝在心里,不说。

    李勃:呵呵,我下海比较早,确实赚了点钱。我这人很有福气。有人把经商看得很可怕,其实很简单。比如炒股票吧,一大堆股票,你有福气,你选的那几支股票就老涨,挡都挡不住。

    温星:文人下海的个案很多,但铩羽而归乃至血本无归的也不在少数。你从一个作家、诗人到商人的身份转换,因为也经过了一些困惑乃至挣扎吧。

    李勃:当然啊。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活得很平淡,也很知足。

    温星:知足者,必能常乐。

    李勃:对,有现在这样的妻子,这样的家庭,我很知足。妻子是一个很大气很贤惠,当然也非常美丽的女性,我家里几乎成了各界朋友聚会的一个俱乐部。

    温星:年轻时你太风流了,典型的风流才子呀。

    李勃:对,风流才子,但一个好女人可以彻底改变你。改变你的爱情观,乃至人生观。老子说,做人要把“无为”当作“为”来做,把“无味”当作“味”来做,能做达到这样的境界,人生就别无所求了。

    温星:你怎样给自己定位,作家,商人,或者儒商?

    李勃:我是一个很自在的人,我是一个活在城市喧哗中、但保持着自己内心宁静的人,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一个天马行空的人,不过,我的马驮着我的爱人、孩子和我的家庭。他们是我的一切。

    温星/文  《大观周刊》2007年 第三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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