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搜索
“司法分流”走过2006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订阅《春城手机报》:综合版发送CCZH到10658000(5元/月) 娱乐版发送CCYL到10658000(3元/月)

    距离2006年7月记者第一次来到司法分流项目办4个月时间,此时,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与英国救助儿童会合作的未成年人司法项目已经完成了为期四年的第一轮合作。从项目办的工作总结上,记者看到从2002年5月至2006年8月第一期项目合作截止为止,盘龙区司法分流项目从公安分局阶段“分流”650人,其中治安违法的未成年人“分流”416人;涉嫌刑事犯罪的“分流”234人;检察院阶段“分流”44人;法院阶段“分流”55人。从2005年3月建立“合适成年人”队伍以来,专兼职“合适成年人”共介入对触法未成年人的维权378人;重点个案跟进53人。

    

    总结司法分流项目四年的经验,项目办主任张月如认为:实施司法分流,在理论和实践上都有很重要的作用。一是探索触法未成年人的司法管理与社区帮教矫正的新模式;二是建立未成年人犯罪预防的社区支持机制,似预防未成年人重新犯罪的工作规范化、制度化;三是为健全和完善未成年人司法制度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一定程度上影响相关的司法实践和立法。

    最让项目办工作人员欣慰的是,经过四年的努力,分流的效果总体比较好,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只要孩子们能走上正途,那比什么都强,我辛苦也就值了”。项目办的一位工作人员爽朗地说道。

    

    记者采访当天听很多人提起过小黄的个案,这是一个分流后,帮教成功并彻底转变的孩子。2004年4月中旬,小黄和两个朋友为筹钱到“网吧”玩游戏,合伙抢劫一男子的手机、自行车及现金,财物价值1280元。在公安机关审理案件过程中,小黄有自首情节,其他两个人认罪态度也很好,有悔改决心。为此,项目办找到受害人做了工作,并进行双方的调解、赔偿,受害人最终表示原谅。项目办很快建议法院对这3个未成年被告实施司法分流,法院对3人判处非监禁刑,由于小黄和另一名被告小李作案时都是在校学生,项目办又与学校、教育局联系,经过反复做工作,两人都得以复学。通过学校的教育、家庭配合、社区帮教,小黄的进步很快,两个月后,期中考试的学习成绩总分从全班倒数第一跃到了正数第一。连老师都感叹,“想不到一个触法被判缓刑的原先已被开除的学生还能返校上学,而且还能变成好学生,这在学校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前途和希望,小黄的父亲发自内心地高兴,这不,还给公安机关和我们项目办送来了‘民之慈父、法之骄子’的锦旗呢”。项目办的工作人员语气中不无自豪。

    

    项目办顾问周树廉告诉记者,在项目开始之初很多人担心,把触法的孩子和别的孩子放在一起会不会产生交叉感染,“坏”孩子带坏“好”孩子,而事实表明只要把个案跟细,“感染”的效果往往是“好”的带好“坏”的。

    将触法未成年人从司法程序中分流出来,通过帮教使其回归社会。针对触法未成年人司法分流的探索,云南走在了全国的前列。

    2006年8月17日至18日,由共青团中央预防未成年人犯罪办公室、中国未成年人犯罪研究会、英国救助儿童会中国办事处联合主办的“为了明天——未成年人保护与违法犯罪预防研讨会”在昆明召开,专家们共同研讨了我省盘龙区司法分流项目对于保护未成年人,以及社区建设对于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的重要意义。

    

    记者了解到,目前盘龙区与英国救助儿童会的第二轮合作正在酝酿中,今后项目办的工作将在司法分流的基础上,向前延伸至社区建设,加大社区、家庭等各方面的相互支持,尽量避免孩子进入司法程序,把孩子的不良倾向消灭在萌芽阶段。我国《刑法》规定的8类重罪,不满14岁的孩子不追究其责任,一般犯罪不满16岁不予追究,随着犯罪的低龄化,不追究就必须建立健全的帮教体系,否则孩子将在违法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对此,今年8月,项目办在盘龙区建立了四个社区活动中心,在工作人员和义工的带领下,让孩子们参与各种文体活动。“在课外的时间把孩子们集中起来,让他们有事可干,自然也就不会跟坏人了”。

    根据项目办的规划,从明年开始,将逐步建立以街道办事处和乡政府为依托,以社区居、村委会为基础,组织专职为主、兼职为辅、志愿者参加的工作框架,在基层政府的主导协调下,整合社会资源,强化“家庭、学校、社区”三位一体的社会支持体系,融司法保护、社会维权、社区帮教为一体的长效工作机制。将对未成年人的保护逐渐从一个合作项目过渡到一项政府职能。

    

    记者感言:通过两次对司法分流项目的采访,可以发现触法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和家庭有着很大的联系,他们或是离开父母的留守儿童、或是随着家庭颠沛流离的流动儿童、或是家庭生活困难父母忙于生计忽略了孩子、或是家庭的不幸将他们推向了社会的边缘。盘龙区司法分流项目四年的成效为未成年保护及预防犯罪提供了一个可供参考的范本。2006年盘龙项目吸引了很多专家、学者的目光,我们期待随着越来越多社会力量的介入,能够给予这个群体更多的关爱,帮助他们回归主流社会,成长成材。

    链接:

    专家盘点云南司法分流项目

    徐建教授(华东政法大学功勋教授,我国犯罪学与少年司法研究专家,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会长):盘龙项目抓住了未成年人处于发展转折最危险的环节,这个环节在整个未成年人违法犯罪这个预防体系中是具有很重要地位的。盘龙项目从“合适成年人”开始介入开展司法分流工作,这是很重要的。在未成年人的违法犯罪发展过程中,越早介入、越早采取措施就越积极,能让他远离刑事司法这个阴影。盘龙项目的这个措施不仅保护了未成年人,让一些不该受到刑事惩罚的人能够远离刑事司法程序,同时也保护了警察,还为检察机关、法院以后处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时候减少反复,让警察提供的证据具有可靠性。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普遍意义的经验。此外,盘龙模式有效整合了各界资源,搭建了教育、挽救犯罪未成年人的支持平台,这实际上是很多地方想做却没有做,或者还没找到具体办法和措施的,这个经验我觉得对我们国家其他想搞的地方都很有借鉴意义。

    

    李玫瑾教授(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学系教授,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副会长):盘龙所做刑事司法分流的试点,实际上是在探索处理少年违法犯罪中的刑事方式的一种改革,我想这是非常有意义的。这些探索应该说代表了中国司法改革的一种方向。

    王牧教授(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犯罪学研究会会长):对于盘龙项目的意义,首先应该把这个项目放到世界少年司法制度的框架之内,结合我国的具体实践加以认识和评价。盘龙项目最大的意义是,昭示着我国少年司法制度建立的必然性、可能性和迫切性。盘龙项目向我们展示了我国对未成年人法律的保护,将要从一般法律保护走向司法保护。

    皮艺军教授(中国政法大学青少年犯罪与少年司法研究中心主任,犯罪学与青少年犯罪研究专家):盘龙经验是一种创造性的先进经验,它在引进国外先进理念的同时,树立了自己本土化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创造性工作,这种工作是非常值得尊重的。盘龙经验强调了对于孩子们犯罪原因的调查。我相信盘龙经验也从实践意义上给我们这些专职研究人员提供了很大的启发。

    肖建国教授(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副会长,中国海关专科学校副校长):盘龙试点走的道路完全符合“实践先行”和“地方先行”的探索道路,并且取得了很大成绩。由于我国还没有真正建立未成年人司法制度,盘龙区的“司法分流”、“合适成年人”等试点项目的探索作为一种实践,为国家法制建设创造了经验。盘龙区未成年人司法制度的探索改变了我们传统的思维观念,在探索中国式的防治未成年人犯罪道路上迈出了一步,突破了违法犯罪未成年人防治以行业为主的工作模式,努力发挥社区在防治未成年人违法犯罪中的特点和优势,在地方党委和政府领导下,将政府、司法和社会力量有机结合起来,建立一支社会责任感强、专、兼职结合、社会志愿者广泛参与的防治未成年人违法犯罪队伍,初步形成了违法犯罪未成年人社区综合治理的工作体系和机制。

          (影响力2006.12)


打印 收藏 关闭




推荐文章
推荐专题
图片新闻
热点文章排行
好新闻您来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