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搜索
“西部虫草王”谭烈军的游侠人生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订阅《春城手机报》:综合版发送CCZH到10658000(5元/月) 娱乐版发送CCYL到10658000(3元/月)

    在位于昆明市的长春花园见到谭烈军时,他穿着一套浅黑色的西服,还系了条领带。“快十年没穿西服了。”一向腼腆内敛的他在此刻显得很是拘束。

    他的办公室更像一间书房,世界名著、哲学专著、医学典籍……各式书籍琳琅满目,书柜的上方放着一个藏书证,右边贴着“书籍不外借”几个字,俨然一个藏书家的势头。书房四周挂了数幅谭烈军本人的摄影作品,作为跋涉千山万水的过程中的瞬间记忆,这些照片承载了谭烈军生命中种种难以释怀的情结。他的摄影作品不仅仅这些,更多的被其视为珍宝珍藏在一个密封的书柜里。

    谭烈军是一位商人,更是一位艺术家。谭烈军自幼受家庭熏陶,从小研习历代名家书法帖,擅长隶书、篆书。作品编入《中国硬笔书法史》《中国艺术人才书画精品集》《中国美术书法优秀作品集》《国际硬笔书法家大辞典》等书,现为中华名人书画院院士、世界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化艺术市场研究中心创作员。

    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在谭烈军的办公室却找不到一本经商方面的书。他说,我的书更多的是在告诉我如何去做人,而经商的书所能告诉我的仅仅是如何去做事,二者相比,做人更重要。人做好了,事自然会做好,人都做不好,何谈做事。

    谭烈军毕业于云南中医学院。客观地说,他是一位做药材的生意人,被业内誉为“西部虫草王”的游侠式人物。藏区生长有上等的松茸和虫草,每一次进藏收购药材都是他一个探险的过程。自1993年以来,他进藏数十次。一辆丰田皮卡车自始至终伴随谭烈军行遍藏区万水千山,他曾打算在跑完三十次后便不再要了,现在早已超过三十次,却始终舍不得丢弃。在那个入藏公路翻车率达百分之二十的统计面前,谭烈军的藏区之行一直是和死神在赛跑,每往前迈一步,都有着无法预知的风险,但正因为如此,九死一生的旅途才让他的心里构建了难以化解得开的藏区情结。如果说最初是为了生意而探险,那么后来生意倒成了其次,探险反而成为了一种习惯。一到夏季,身居昆明的他便不自觉地在心中勾勒着藏区秀色可餐的画卷,寝食不安。雪山峡谷、青云溪流、葳蕤古树、茫茫草甸,以及藏族同胞的那洁白无瑕的哈达。

    背好相机,带上行囊,深山峡谷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归宿。走,似乎是谭烈军生命中的使命。

    一个勇敢者的初行

    谭烈军的第一次藏区之行是早在1981年的大学时代。学校放暑假,他带上一塑料桶备用油,兜里装上15斤粮票、50元钱以及满腹的勇气和信心,骑上摩托车开始了人生中的首次探险旅程。

    对于年轻的谭烈军来说,那是一次完全不可预知的旅程。他的目的地是有着世界第一高城之称的理塘。他不知道会有着怎样的艰辛,只知道有张骞、郑和、马可波罗等等魅力无穷的人格形象,以及西藏诱人的神秘。路不好走,仅仅从昆明至香格里拉就花了四天的时间。进入小中甸时,谭烈军立刻被那里美丽的景色迷住了。湛蓝的天,洁白的云,雄鹰在高空盘旋,远处隐隐的雪山,路旁悠悠的秀水,辽阔的大草坝,馥郁的野花,牦牛在花海中悠然自得。一种置身于人间仙境的惬意让他喜不自禁。

    偏偏天公不作美,在行至大雪山丫口的途中,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气温骤降,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车轮陷在泥里,左右打滑,连推带骑行至山顶时,他已成了一个泥猴。海拔已是5000多米,只觉心慌气短,口干舌燥。头顶几只乌鸦在盘旋,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鸣叫声。身旁的山箐中,枯藤缠绕,怪石矗立,残雪尚未化尽。远处山连山、岭接岭,山风呼啸,吹动着山腰的雾岚,如同飘动的哈达,蜿蜒连绵伸向天际。此处是滇川藏交界处,方圆百里都是原始森林,车行稀少人迹罕至。就在前一天晚上在中甸住店时,开店的老人曾经对他说:“大雪山,大雪山,十人去,九人伤。”其大儿子到四川做生意,归来时在大雪山遇到雪崩,只找回一个挎包……老人说话时从墙上拿下一个已被烟熏黑的挎包,老泪纵横……早上出门时,老人知道他去意已决,送了他一瓶青稞酒。

    大雪山气候恶劣,每年十月至第二年三月,大雪封山,几百米的深箐被雪填平,常有不知情的探险者连车带人坠入其中,待到雪化后,尸体暴露出来。

    联想着那无数个关于死亡的瞬间场景,谭烈军心里阵阵发毛。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离县城还有100多公里。休息片刻后,他急忙驱车下山。原始森林中,古木参天,瘴气浓重,小路蜿蜒崎岖,沿着悬崖向下延伸。刚行不久,突然路旁一头野猪被车声惊起,怪叫一声窜上路来。他忙急刹车,身体被摔出五六米远,还好被一棵大树挡住,否则,早已坠入万丈深渊。野猪来去就像一阵风,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脚不听使唤,拉起裤腿一看,左膝被树桩刺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他试着站起身来,找出缝衣用的针线,咬着牙,缝了七针,才止住了血。稍作休息后,忍着剧痛,继续往前赶了几十公里,就在又累又饿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马帮客栈。主人见他就像见到了天外来客,盛情地接待了这位饥寒交迫的远方客人。那丰盛的晚餐让他至今回味无穷,有松茸炖野鸡、野猪干巴、青稞酒、酥油茶……

    在这里休息了四天,因前方不容易加到油,又担心伤口感染,只好走上了回家的路。

    此次进藏,虽然未能达到目的,但藏区湛蓝的天、洁白的云、雄伟的雪山、辽阔的草原、陡峭的冰川、秀丽的湖泊、浩瀚的丛林,还有忠勇的藏獒、可口的牦牛干巴酥油茶,都深深地印在了谭烈军的心里,魂牵梦萦。此时,一种心灵深处的情结已经激活。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一个人的世界

    谭烈军天生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相,这让人很难同他与那个驰骋险滩劣谷,冲闯自然死角的勇者联系在一块。他在谈溜车,聊西藏,侃逃生,往往勾起人一种揪心的遐想。

    对于云南抵达西藏的旅途中的坎坎坷坷,谭烈军了然于心。道路狭窄到曾有为了让对头车倒车倒了七公里的经历。算起来,他正式进入西藏,是从1993年起,那时他开的是一辆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吉普车,第一次进藏就遇到了塌方。三公里长的一堵山垮下来,路全都断了。当车开至马熊沟就无法再前行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狭窄过道,旁边是万丈悬崖,用他的话说,丢一个石头子下去,要抽完一根烟的时间才会落地。当地人说,那里翻车是经常有的事,隔三差五的总会有人命丧深渊。正因为如此,秃鹫和乌鸦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总是不绝于耳,它们成群结队围绕车子盘旋,就等候着车翻下山崖时谋得一顿饱餐。无法可想,他只得以500元的价格卖掉吉普车换了匹马骑过去。

    在整个西藏之行的过程中,谭烈军一直选择只身上路。也有过旅伴,但大雪山海拔太高,加之旅途中的种种艰难险阻,旅伴们往往无法忍受,最终半路返回。每次进藏区前,他都要强化训练三个月。每天坚持游泳一千米,潜水二十次,以增加肺活量。

    一个人的步履在攀越,一个人的世界异常多彩,这是常人无法去做深刻感知的。只能选择聆听,以及遐想。和谭烈军的交流,他给我们讲述了很多,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梦。就如他曾经的旅伴,当我们试图同他一起深入其个人世界的时候,我们往往因为自己不具备足够的勇敢而不知所措。缺乏这种勇敢,便没有感知他那历经艰险豁然开朗而惬意的机会。

    在谭烈军的记忆中,难以忘却的一次是在1999年。那时正值收购松茸季节,松茸出口到日本,从收购到出口不能超过40到60小时。他租了一架直升机,准备到事先商定的地点去收购。到达收购地点后,卖主却变卦了,价格提升了几倍。六万元一小时的直升机租赁费用不是小数目。为难之际,有人告诉他在几百公里外的某处曾经有人见过一个藏民部落,那里的松茸质量极好。容不得多想,他驾起车沿别人所指的方向顺着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驶去。到达所指地点的时候,发现村落的残痕是有的,但不见居民,原来这里的人在十年前因一次大面积自然雪崩就搬走了。万般无奈的他只得无功而返,然而,就在到达某处至今也说不出名字的原始森林的时候,道路突然塌方了,前后都无路可走,车子被彻底困住了。没想到的是,这一困就是整整83天。干粮用完了,种种意外的危机接踵而至,曾经失望过,曾经试图放弃过。但他终于明白,人在命运面前的动力往往是永不枯竭的。他想到《鲁宾逊漂流记》,他为自己找到了一盏明亮的心灯。

    无论是否能够走出去,总要试着去搏一搏。努力未必能够成功,但不努力就永远不会成功。在对周围的地形做了一些考察他发现,想要采用徒步的方式走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茂密的大森林里处处潜伏着凶猛的野兽。唯一的方法只有选择自己修路,然后驾车出去。前方七十多米的塌方在没有任何工具且只身一人的情况下修筑起来谈何容易,势必会有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开始做起了长期的打算。为了不让车胎的气泄掉,他采用千斤顶把车身顶起然后在下面支上木桩,脱下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开始干活。他还发现在周围不远处的山上长满了野青稞,便采集来,用火烧过,然后将穗放在皮大衣里搓揉,把籽放在车顶的帐篷上晒着。平时再去打些野兔什么的来维持生计。

    在修路的过程中,谭烈军采用了下面打桩上面横铺树杆的方式,由于土质松软,往往修着前面后面垮。83天过去,路修完了,但这并不是一条让人满意的路,车是否能够安全地驶过这70多米他毫无信心。只有赌一次,走过去就成功了。尽管在走的过程中有一点点意外就彻底完了,但如果不敢走也会落得相同的结局。终于成功了,他安全地驶过了那70多米“生死禁地”。

    在这83天里,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小插曲值得一提——他居然同一群狼交上了朋友。一天,他打了一只兔子,架火烧烤。这时,跑过来一只小狗,隔着七八米远,蹲在那里看。谭烈军把啃不动的兔子头扔了过去,小狗便兴致勃勃地吃起来。第二天,小狗又来了,谭烈军又扔给他一些雪猪腿上的肉。日久生情,小狗和他的感情日益深厚起来。谭烈军把它抱到车上,想给自己做个伴,可小东西不干,抓挠着要往外跑。到了半夜,只听“呜——”的一声嚎叫,吓得他寒毛倒立。往车外一看,有六七只狼将车团团围住。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车内的不是狗,而是狼,遂忙把小狼放下车,目送它们离开。

    这之后,小狼每天都要跑到谭烈军的身旁,他走,它也走。几只大狼静静地守候在几十米远的地方,不会过来打搅。路修通了,谭烈军要走的时候,狼群跟在车后穷追不舍,小狼跑在第一个,足足追了几十公里,间或发出几声令人心碎的悲鸣。谭烈军在那一刹间难以止住自己伤心的泪水。

    由于长期没有吃到盐,在出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差不多掉光了。

    事实上,这83天仅仅是谭烈军藏区之行的一个片段。在交流中,他常常用九死一生来对旅程做恰到好处的形容。

    还有一次,那是在1998年的时候,在大雪山的一条小道上,车胎被扎通了,无法继续前行。谭烈军准备下车修理的时候,感觉背后阴森森的。回头一看,是一只狼,他急忙返回车里,端起猎枪……

    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此时犯了一个几乎致命的错误。没过多久,一群狼蜂拥而至。小道上车行罕至,一困就是20多个小时。车的后备箱里有食物和水,但下不了车。狼的耐心极好,非到没有希望绝不离开。这是一个我们常常在小说和影视作品里看到的镜头,但此刻对于谭烈军来说一切都是真实的。狼在不停地扑打着车窗,死神透过玻璃在窥视着。

    20多个小时后,远处传来隐隐的枪声。他急忙鸣枪求救,原来是一支队伍在打靶。这之后,抱着感恩的心态,谭烈军和某武装部长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

    我们问谭烈军在面对那么多死亡的威胁,是否会有所畏惧,他微笑着摇摇头。他说,自己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

    为了淳朴的友情

    再美的风景也有看腻的时候,再坚强的性格也有脆弱的一面。在谭烈军看来,金钱仅仅是身外之物,到底又是什么在激励着他一次又一次地上路呢?他语重心长地说,是感情,是藏族人民对他真挚而淳朴的感情。

    记得有一次,他在一个藏族村庄里收购虫草。突然下起鹅毛大雪,连续数日,藏族群众同外界的联系已经全部中断。大雪埋没了整个部落村庄。数万头牦牛葬身雪中。在毫无援助的情况下,那里的人们对生存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死神的脚步伴着越积越厚的雪渐渐走近。那也是谭烈军真正失望过的一次。他把车上所有的东西全都分给了乡亲们,包括食物,衣服等等,还有用于收虫草的数百万元钱也分给了乡亲们,他期望着有人能活着走出去。大家都不抱以任何的希望,但人的情感往往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死亡将近,藏族同胞却对这位汉族兄弟的举止表现出深刻的感激之情。“当时每个人只要还有一口食物,都要分一小口给我。我就是这么活下来的。”说完这话,谭烈军沉默了许久。

    幸运的是,在后来经过当地政府的大力援救,人们终于得以存活下来。谭烈军悄悄回到昆明。几个月后,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几个人来到昆明,找到谭烈军。此时他才意识到,受灾期间自己的行为已经在当地广为流传。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人四处寻找一位姓谭的医生已经很久了。在人民大会堂,谭烈军含着热泪接过《中国当代杰出共产党人》的荣誉证书。

    现在电话通了,谭烈军在去之前都要通报一声。当地的藏族群众听到消息,便翻山越岭,有的开着拖拉机,有的骑着马、赶着牦牛,走上几百公里,一直到大雪山丫口来等他。有时因路耽搁了,他们竟会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天天站在那里等,最长的一次等了七天。谭烈军的车到来了,他们又蹦又跳。谭烈军一下车,藏民便献上哈达,再递上一碗青稞酒。凡是车上能挂东西的地方,都会挂满洁白的哈达。然后,数百人唱着跳着,浩浩荡荡往家奔。

    其实,这种信赖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自从1993年进藏,谭烈军就送给藏族群众药品和食物。他本人是医生,很多限于当地医疗条件无法治愈的疾病在他手里很容易的便得以痊愈。一次治不好的,谭烈军会把病情记录下来,第二次去的时候便带上相应的药品继续治疗,直到病人完全康复。而这一切都是免费的,他治好的病人自己是绝对数不清的,因此的花费也早已无法统计。但在谭烈军看来,这些是完全没必要去计较的。因此,谭烈军被当地藏族群众们誉为汉族地区的活佛。而今去到当地,每一户藏族群众家庭都成了谭烈军自己的家。口渴了想喝杯酥油茶,主人不在,他便自己进去喝,喝完放点火腿之类的礼物。主人回来,都知道是谭哥来过了。

    当地的藏族群众总是把上好的虫草特意留起卖给他。售后的利润,谭烈军总是与他们平分,绝对不多要一分。一次,他虫草已经收购完毕,准备离开时,一个藏族群众背着虫草来。收购虫草的款已经用完,而这位藏胞又非他不卖,这让谭烈军很难为情。得知这一情况后,这位憨厚质朴的藏胞把虫草放下,简单的说了一句“下次来给钱吧”,然后就走了。没想到就在收购完毕不久,虫草价格大跌,出口所获得的利润已没有当初预料的那么可观。如果讲清实际情况,藏族群众完全能够理解,这一点谭烈军本人很清楚。对于藏区人民深刻的爱,已使得藏族群众们对这一位来自云南的汉族兄弟报以了绝对的信任。谭烈军来了,他们今年便又可以做上一两笔生意,又可以购置一些珍贵的珊瑚。他们打心眼里相信,这个书生是个实在人,不会赚昧心钱,一定会善待他们。在下一次进藏后,他并没有给藏族群众们讲实情,而是按照原来的利润和大家分红。那位放下虫草就走的藏族群众也按照原来商定的价格拿到了钱。

    谭烈军说,藏族群众的感情是最为淳朴的,一旦他信任了你,便可以为你付出一切,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呢?有时候畏于险途,想放弃进藏。但一想到那些纯洁善良的人们,那些挚切期盼的眼神,他又上路了。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习惯城市的生活,他的心,在远方,在藏区。

    现在,谭烈军最感欣慰的是藏族兄弟们已经跨进了幸福之门,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进入藏区,和他们举杯共饮青稞酒的时候,他往往有种难以言表的畅快。

    那是多年前的一件事情了,他至今无法忘却。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他一再感慨藏族群众们今天的幸福生活真的来之不易,能为藏族群众们做一点点事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多年前的一天,他独自驱车于茫茫的草原上,炎热的天气使得他口干舌燥。行走多时,见到一个帐篷。他停下车,走过去想要杯茶喝。就在快要走到帐篷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探出头来,一起伸出来的还有猎枪的枪管。他愣了一下。不知主人为何如此。当他说明来意时,帐篷里的女人又伸出手来示意他往后退。就在他十分费解地返回车上准备离开时,那女人大声唤住了他。然后看到女人身上裹着一块油布,端着一碗茶慢慢地走出来,把茶放在一块石头上。遂又急忙返回帐篷。谭烈军什么都明白了,他的心一刹那间泛起阵阵酸楚,凄楚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他喝过茶,返回车里拿了仅有的一箱方便面,没带多余的衣物,便把车里的坐垫拿出来,加上500元钱,摆在刚才女主人放茶水的石头上。上了车,当他再次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的时候,他呆住了。女主人竟然在远处向着他叩头……

    在1998年的时候,几个藏族兄弟特意来到昆明拜访谭烈军,这自然让他喜不自禁,于是下厨为远道而来的兄弟们接风洗尘。自己下厨做饭这件事却被藏民兄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按藏民的习惯,下厨做饭都是女主人的份内之事。问起原委,谭烈军并没有太在意,只是随口说自己在前几年婚姻不复存在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又一次进藏的时候,这样一件个人的私事却被藏族群众们放到了一个令他不知所措的高度。藏民们自发召集了附近几个县里认为最漂亮的年轻姑娘,让他无论如何也要选一个带回昆明照顾自己。谈到这件事时,谭烈军尴尬的笑了笑,说他当时真的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藏族兄弟的憨厚淳朴以及对他的真诚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他拒绝,但藏民们却怎么也不干,并郑重其事地说不选一个就是没把大家当作自己人看待。无法可想,当天夜里,他只得驾着车悄悄离开了。

    格桑、丁真次称、丁真扎波,还有在波密结拜的一位活佛兄弟格绒曲扎。虽然身在昆明,但谭烈军时时把这些纯真的友情惦记着。每次进藏,他都把火腿、烟酒、大米等“稀罕物品”装上满满的一车给他们捎去。难怪问他为什么要开皮卡车时,他首先考虑到的是这车容量大,又擅于走山路。来到藏族群众朋友家,他就把车一停,在一番藏式的盛情款待后,换上朋友的藏服,提杆猎枪,骑着马,俨然是个地道的游牧藏民。

    翻雪山,穿沼泽,过悬崖,谭烈军在车上的日子远远超过在家里的时间,只要前方有路,他就会一直走下去。春暖花开的季节,他又将驾驶着那辆忠实的“老马”,带上那只忠诚的藏獒,再次开始他的旅途,为了心灵深处的渴求,为了那充满期待的真诚目光,为了那一条条洁白无瑕的哈达。

    血汗结晶造福社会

    数十年的时间,跨越千山万水,谭烈军几乎跑遍了全中国的奇观异景。人生弹指一挥间,现在年逾半百的他在回首往事的时候几多感慨,片言只语无不饱含深韵。

    他出生于医药世家,在探险猎奇的过程中,时刻注意搜集良药秘方,练就了一身精湛的医术。在糖尿病和高血压等疾病治疗方面,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在几年前,泰国皇室邀请谭烈军前去为皇室要员们治病,不想去了一段时间后,皇室要员居然药到病除,于是开出极其优厚的待遇,真诚地请他留在泰国。但他委婉拒绝了。就在我们和他交流的过程中,泰国陆军一位官员还打来电话订药。

    1998年,谭烈军成立了云南瑞风经贸有限公司,从最初的单一化经营,发展过渡到目前的以医药为主,农产品、水产品、食品加工业、野生菌类销售配送中心等多种经营、全面发展的格局。1998年世界杯足球赛在法国举行时,组委会特别指定要中国云南瑞风公司提供国宴珍品“高山羊肚菌”。

    为了让自己的研究成果更好地服务社会,2003年,在谭烈军一手把关下,研制出了国药准字号特效降压药“稳压灵”胶囊。该药作为天然药物,因在解除高血压患者终身服药的难题上取得突破性成果,获得了国内外多次表彰,其中包括由加拿大东方国际展览中心、香港科学院李时珍中医学国际研究员、澳门国际贸易中心联合评定的首届国际“李时珍”医药成果,及医护业绩博览会国际最高金奖;国际荣誉联合评选委员会评选的最高荣誉金奖等。“稳压灵”胶囊目前的市场还是主要针对国外,原本早应该在国内销售,但没料到真货刚上市不久,假货便横行市场。谭烈军真诚地说,药物不同于别的商品,它关乎人的生命,容不得丝毫的马虎。为了让国内患者买到真正的“稳压灵”胶囊,他只选择了三九药业独家代理销售商,全权负责海外市场,指定云南医疗信息网为唯一网上定购渠道,更多的是直接到公司里来购买。我们一天和谭烈军见面,他的手机都响个不停,大部分是订购药物。没想到由于供不应求,定药的人还要排队,谭烈军笑着说,现在排队已经排到快一年了。

    成就的取得,离不开谭烈军为公司确定的“诚信、务实、进取”的企业精神。在昆明,包括几大连锁知名药店企业的虫草都是从瑞风公司订购的。他曾立过誓言,只要在其销售的虫草中发现一根假的,甘愿罚款一万元。在销售虫草的门市部,谭烈军特别在柜台上放上了许多常见的假虫草,真假同处,这样一来购买者就很好辨认。

    在和谭烈军一同到位于菊花村药材市场的药材门市部参观时,他在闲聊的过程中突然拿起一大包药粉吞了下去。我们惊诧地问这是在干什么,他微微一笑,告诉我是在试药,自己亲身尝试药物的副作用。此外我们还了解到,他给自己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味药出来之前,都要自己亲口试用一星期,时间不到都绝不供给患者。谭烈军告诉我们:有一件事情他至今无法忘却。一天一个小姑娘找到谭烈军,说是来为父亲取药的,他想了想,说药还没配出来,让她两天后来取。事后我才知道,不是药没配出来,而是一星期的试用期还少两天。他还告诉我们,那小姑娘的父亲得的是癌症,但为了让患者能有一个很好的心态接受治疗,便告诉患者患的是胃溃疡,其实配给的是癌症方面的药物。

    谈起从医的感受,谭烈军惬意地笑着说:学医,很好。每治好一个病人,他会有种强烈的成就感,但如果他的病人最终未能康复,他会有种深深的自责,感到巨大的失落。

    只有经过,没有错过。“现在听人谈论探险,我感觉对我来说是无险可探了”。谭烈军一脸资深相。的确,他的阅历已经征服了我们,征服了身边所有的人。他的勇气和执著令人感叹和称羡,他的真诚和友善令人感动和难忘。□ 本刊记者  田逢春/文(影响力 2008.1-2)


打印 收藏 关闭




推荐文章
推荐专题
图片新闻
热点文章排行
好新闻您来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