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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与公正:招生改革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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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金陵 云南省招生考试办公室

  国家恢复高考已经30年。社会发展进程中,很少有一项举措在实施了这样长的时间以后,仍然如此牵动人心。尤其是对于聚焦教育公平的高考而言,国家重视有增无减,民众关注有增无减。正是在国家和民众有增无减的重视下,30年来,从公平、公正选拔人才出发的中国高考及高等学校招生制度,一直在逐步走向公平、公正的现实中改革前行,成为记载和反映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进步的试金石和晴雨表。

云南高考招生走过的“单轨——双轨——并轨”历程

  30年来,多民族、多山区,经济和社会发展高度不平衡的边疆省份云南的高校招生工作,走过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单轨”招生。1977年8月8日, 邓小平同志在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上发表讲话, 提出改革普通高校招生制度,高校招生实行全国统一考试。同年12月第一次恢复高考,云南省自主命题,并和全国同步采用文、理两类科目设置。1978年举行全国普通高校统一招生考试,云南同步,没有搞过预选,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只能选报一种,不得兼报。1979年报考外语院校和专业的考生,可以兼报文科。报考体育院校和专业的考生可以兼报文科或理科。1977-1979年恢复高考以来,高校招生只有单一的国家计划招生形式。1980年云南省在招生录取工作中,针对省内民族众多,各民族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的实际,根据统筹兼顾、适当照顾的原则,对招收少数民族学生采取了一些必要的照顾措施。这些措施既注意了对少数民族的照顾,又努力体现照顾中的公平、公正,即对照顾对象还要区别同一民族中的先进和后进状况。同时,还由云南民族学院举办预科班,从高中毕业生和初中毕业生中选拔学生,分别培养一年和三年后参加高考。这是云南省高度重视民族工作,高度重视民族团结和进步的结果,是民族平等在教育上的重要体现。

  实行会考制度,提高学生综合素质。高考是选拔性考试,许多中学为了追求升学率,在高一年级就开始文理分科教学,出现了过早分科,导致中学生知识结构不完整的现象。云南省为了改变当时高考中的一些弊端,采取了将水平考试和选拔考试分开,既有利于中学教学,又有利于普通高等学校按专业要求选拔新生的办法,把高考和高中毕业考试分开,即实行会考。这是教育部在科研的基础上提出的在会考的基础上,高考只考相关科目,以会考为检验手段的办法。这样,可以促进学校开齐开足各类课程,为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打牢基础。这与全国基本一致。

  严格考生户口管理,体现教育公平。高等学校的生源计划,是国家依据各省、市、自治区今后四化建设需要和考虑到有利于毕业后的工作分工制定的,录取线则由各省根据自己的招生计划按一定比例划定。由于云南省基础教育比内地省份薄弱,初选分数线也低于内地。恢复高考那两年,一些教育基础较好的省外考生纷纷流向云南,这些考生以投亲靠友等为由,将户口转到云南报考高等院校。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限制此种趋势,云南省的招生指标势必被挤占。这不利于云南的四化建设和人才培养,不利于公平竞争。为此,1981年11月,云南省出台《关于1982年报考高等学校考生户口问题的规定》,一是在云南报考高等院校和中等专业学校的考生,必须是本省常住户口。考生必须在户口所在县(区)持户口册,经查验才准予报名。二是由外省转入云南报考高等院校和中等专业学校的考生,必须是整个高中阶段的户口、上学均在云南,具有云南省的高中各学期学籍的学生。三是随父母调动工作户口转入云南的考生,在报名前,不论时间长短,均可以在云南省报考高等院校和中等学校。

  第二阶段:“双轨”招生。1985年3月7日,邓小平同志在全国科技工作会议上提出“要创造一种环境,使拔尖人才能够脱颖而出。改革就是创造这种环境。”教育部批准在几十所高等学校实行招收中学保送生。

  对招生工作进行了八项重大改革。云南省于1985年对招生工作进行了八项重大改革:1.试行推荐少数应届师专优秀毕业生插入云南师范大学和云南大学本科三年级学习。2.试行保送部分中等师范学校应届毕业生免试升入云南师范大学和师专学习。3.进一步改进高等学校举办少数民族预科班的办法,把过去的分散办班改为集中办班。4.推荐德智体一贯优秀的部分农业职业中学应届毕业生报考本省农林院校。5.改革师专和中专生源计划。按80%指令性计划定向分配到各地、州,20%由学校掌握在全省范围内择优录取。6.进一步完善农、林、医、师定向招生的办法,按这些学校招生计划的30%在全省范围内择优录取,50%定向在各地、州招生,10%固定在边疆及内地文化基础落后的县招生,留给学校10%的机动数,录取时可由学校根据生源情况临时调整定向地区和县。此外,有定向任务的县一中,可根据本县对人才的需要,推荐比较优秀的应届高中毕业生报考农、林、医、师院校,录取时适当降低分数录取。定向招生的目的是保证边远地区工作、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的行业可以得到一定数量的毕业生。7.在全省高中毕业班进行复习测验和在部分学校实行会考。测验科目与高考对口,分文、理两类,测验成绩不与高考挂钩,仅作为学校估计高中毕业生的学习成绩,进行查缺补漏和指导学生填报志愿的参考。8.为了鼓励考生报考东北、西北地区的高等院校,为云南省短线培养专业人才,对报考路途遥远的东北、西北地区高等院校的考生,录取后由省招办给予经济上的补助。

  委托培养和自费生开始与国家计划生同步招生。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特别是十二大以后,我们国家发生了深刻的变革。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形式开始出现,企业拥有自主权;产品经济转变为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减少指令性计划,实行指导性计划与市场调节;改革劳动人事制度等,经济体制开始进行巨大改革。在这种新形势下,招生考试工作面临新的突出矛盾:一方面现代化建设迫切需要大批高校毕业生,大批青年迫切要求进大学深造,另一方面,现行对大学生“包”的政策以及经费方面的困难,限制了招生人数的进一步扩大。按照国家计划培养,毕业生由国家分配当干部的制度,毕业生很难到集体或个体所有制单位。工作、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的地区和行业很难得到毕业生。为了适应新形势的需要,招生工作改变了只根据国家计划招生的单一形式,实行国家计划、委托培养、自费生三种形式。1986年,国家教委颁布《普通高校接受委托培养学生管理工作暂行规定》,《规定》明确指出:普通高校招收的委托培养的学生与按国家计划招收的学生相比,仅是培养费用的来源与毕业生的输送方式不同。这就是“双轨制”招生,是这一特定历史阶段的特定招生办法。显然,“双轨制”意在扩大招生。扩大招生即是扩大高等教育的公平与公正。现今回眸“双轨制”,其实是为今天的高等教育从精英化向大众化转变作了铺垫。这一时期云南的高等教育招生制度改革也与全国同步发展。

  第三阶段:“并轨”。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若干问题的决定》,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切实落实《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加快教育体制改革的步伐”,“高等院校要在招生、专业设置、教材内容、教学方法以及毕业生就业等环节进一步改革。”根据这个要求,1994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开始进行招生、收费和毕业生就业制度改革试点。这就是第三阶段,即“并轨”阶段。

  试点先行,分层推进。云南的普通高校招生工作在认真执行党中央关于“抓住机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促进发展、保持稳定”的总方针指导下,根据《纲要》精神,采取了试点先行,分层推进,全面并轨的递进办法,稳妥推进。1994年,云南开始在个别高校和中专进行招生收费和录取并轨的改革试点工作。1995年,分层次在几个高校部分专业试行,招生“并轨”改革试点工作有所扩大,普通高校试点专业达到31个,试点专业招生人数占总招生计划的8%,比1994年增加6个百分点,并且“并轨”院校优先录取新生。1996年是大力推进“并轨”改革的一年,云南7所高校73个专业实现“并轨”。从试点情况来看,招生数量逐步扩大,新生质量明显提高,非义务教育缴费上学的观念逐渐为社会所接受。1997年在我国的高校招生史上是非常重要的一年。这一年根据国务院、国家教委的指示,普通高校招生全面实行并轨。云南普通高校试点招生全面“并轨”改革也顺利完成。至此,我国高校由国家“统招统分”改革为“双轨制”,最终实现统一标准、统一政策的并轨招生。

  招生“并轨”,由国家包学费上学变成了自费上学,人们的价值取向在“双轨”过渡中发生了转变,认同了“高等教育是非义务教育”,大学毕业不包分配、自主择业的新观念,从而在招生体制改革上逐渐转向与经济体制改革相适应,进一步适应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这期间,云南的招生工作在不失时机始终坚持与全国同步发展的同时,又根据自己的实际,积极稳妥地推进改革,走向更加公平、更加公正、更加阳光。

招生手段的现代化促进了公平和公正的体现

    招生并轨改革的目的,在于更好地贯彻教育公平性原则。一般而言,教育的公平性包括起点的公平、过程的公平和结果的公平。在高考的招生工作中主要体现了大众期盼高等教育起点的公平,包括教育权利平等和教育机会均等。教育权利平等和教育机会均等体现了对每个受教育者个体人权的尊重。无论是教育起点、教育过程,还是教育结果的公平,对每一个受教育者都是事关人生命运的关键。任何一个阶段的教育失去公平,教育公平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在已经基本实现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今天,高等教育入口的公平对人生命运的左右尤为关键。因此,在高考招生过程中要体现公平,集中表现在考生被录取的公正性上。计算机管理进入招生工作,有效地促进了招录工作的公平、公正。

  推进计算机尽早进入招录工作。云南是全国运用计算机进行招录工作的较早的省份。1985年,云南省开始运用微机参与招生考试管理,之后又逐步扩大。1989年,云南逐步实现考务工作现代化,进一步扩大电子计算机的应用范围,开发利用光电阅读机的应用项目。到1991年,全省高考科目已全部实行标准化分卷考试,高考管理工作走上了科学化、规范化的道路,计算机开始辅助招生录取工作。1994年,云南省招生考试管理工作完成了省、地招办计算机联网的试点工作,实现省、地招办信息资源共享。1999年积极进行计算机网上录取试点,2000年在全面实现网上录取的基础上,实现了本科层次远程录取院校数过半,远程录取考生数过半的“远程双过半”目标。2001年,扩大网上阅卷试点,网上阅卷的规模扩大到全部英语主观题和作文部分,全面推行考生档案电子化。2003年高考全部科目实施网上阅卷,采用1+1+1或2+1的评卷模式,即每一道题至少有两位教师评阅,多名教师同时评一份试卷,引入有效的误差控制机制,适时跟踪教师评卷的进度和质量,及时做出调整和控制,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评分的客观、科学和公平、公正。2004年在完善考生电子档案信息的基础上,取消纸制档案的传递。(下转第54页)(上接第52页)2006年实行网上报名和网上补报志愿,利用“云南招生考试工作网站”的子系统“云南省普通高校招生志愿补报系统”。通过网络及时、快捷、准确地传输,大大缩小了补报、传送数据、整理数据的工作量和工作时间,充分体现出运用现代化手段管理录取工作带来的高效率。网报系统同时还提供了公告、公示、举报、答疑等功能。这些功能在防止移民考生、严格审查照顾加分等方面,显示了优势,确保招生考试的公平、公正、公开。2007年,云南建立了“省级教育考试考务管理与服务平台”,并在昆明、曲靖两地进行项目建设试点已取得成功。同时,进行了云南招生考试业务信息化工程的建设和应用。目前,这项工程在已经完成的模块中。至此,云南省的高考招生工作全面实现了“业务流程网络化,数据管理集中化,管理品质信息化”。这是云南招生考试发展历程中管理水平上的一次巨大的飞跃。业务流程网络化,全面深入地整合了全省招生考试部门及业务的系统化机制,全面提升了各级部门的管理水平,极大地加强了工作流程中的环节保障;数据管理集中化,更加有力地保证了各类招生考试数据的准确性和安全性,并在绝大部分工作环节上彻底告别了数据统计、报表汇总、刻盘分发、邮寄运输等繁琐的事务性工作;管理品质信息化,“工程”形成的网上办公体系,正在有步骤地实施“科技招考”、“阳光招考”,最大限度地降低了事务性工作量。

    高考和高招的生命在于公信度。公平、公正是高考和高招的灵魂和生命力所在。从恢复高考的30年前,到现在,再到今后,高考和高招的存在以及改革的出发点和着眼点,都是公平、公正。现在及今后一段时期内,在改革开放中迅猛发展的中国社会,将对招生考试工作提出更高的要求。一是教育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和教育规模的不断扩大,以及现代社会要求招生考试工作必须具有更强的管理功能。二是民生意识的加强和构建和谐社会的需要,要求招生考试工作必须提供更加优质到位、及时便捷的服务。三是社会法制的完善,要求招生考试工作必须以更加优良的管理品质,成为维护人民群众教育公平权利的重要保障。四是科学技术的发展,要求业务管理环节提供更为简便的操作平台,要求整个管理品质更加精确。

  总之,由于所承担的社会责任和义务,招生考试工作已经成为了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因素。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科学地发展招生考试工作,极大地提高管理效率,极大地强化服务功能,就不能不是当前招生考试工作必须面对的迫切任务。(责任编辑 徐丽霞)[社会主义论坛 第4期 2008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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